這些年他與妻子林清常年飛往世界各地辦畫展,忙得無暇顧家。
大兒子賀知聿更不用說,在國外一待三年。
小兒子賀知序也和他們一樣,忙于自己的事業,不常留在南城。
小兒賀知夏更是玩心重,天跟那幫姐妹團,吃喝玩樂滿世界的旅游。
家里只剩老爺子,雖說有傭人照料,終究不及親人心。
這些年老爺子但凡頭疼腦熱,都是冷念薇第一時間悉心照料。
這一切賀凡其實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起初,賀凡也是非常不贊同父親賀知聿娶冷念薇,他也嫌棄冷念薇是保姆的孫,沒背景沒家世。
可看著這三年始終如一的付出,賀凡漸漸改觀,真正看清了的好。
此時,賀知聿覺被父親說中心事,臉上掠過一不自然,卻仍:“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
賀凡瞥他一眼,“你這一會兒往樓下看了多回?滿臉的心不在焉。”
話音剛落,又道,“聽著這院里的靜,該是你弟弟來了。
這些年,也就他能把你兒逗得這麼開心,他這個叔叔,當的倒比你這個爸爸合格多了。”
賀知聿聽得心頭一悶,抬手將棋子一放,探頭往樓下去,果然是賀知序,正陪著沫沫在院子里嬉鬧。
接下來的棋局,賀知聿不出所料又輸了,
沒等賀凡再說什麼,賀知夏上樓來喊二人下樓吃飯。
餐桌旁,一家人圍坐,賀知聿主挨著冷念薇坐了下來。
老宅吃飯有規矩,小輩們都恪守老爺子定下的“食不言寢不語”。
大家都專心用餐,席間不聞半句閑談。
賀知聿忽然抬手,挖了一勺藍莓山藥放進冷念薇碟中。
那是他自己向來偏的甜品,他覺得孩子應該也吃這樣的甜品吧。
他忽然這般主,于眾人而言已是破天荒。
老爺子看到更是欣的直點頭。
冷念薇瞥見碟中的藍莓山藥,子猛地一僵,眼底掠過明顯的詫異,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從沒想過,賀知聿會主給夾菜,還是當著全家人的面。
可賀知聿不知道,對山藥過敏,從來不吃這道菜。
礙于爺爺在場、全家人目所及,冷念薇只能朝賀知聿輕點了下頭,小聲道了句“謝謝”。
等眾人注意力移開,才默默把那勺藍莓山藥撥到碟邊,始終沒。
這細微的舉,全落進了賀知聿眼里,他心頭莫名竄起一火氣。
賀知聿攥手中的筷子,抬眼正巧撞見對面賀知序投來的戲謔嗤嘲目。
他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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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老爺子特別高興。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聚在一起。
老爺子提出讓大家都別走了,在這里住一晚,反正房間足夠。
賀知聿點了點頭,目落在冷念薇上。
冷念薇心頭一慌。
不走,豈不是要跟他同屋而睡?
他們雖有過一次親接,卻是好幾年前的事,而且還是他醉酒後不清醒的狀態下。
結婚這三年,他們從未共居一室、同睡一床。
賀知聿瞧出的慌,走近低聲道:“別忘了,你要配合我。”
自然沒忘。
這是領證前就說好的約定:必要時配合,哄老爺子開心。
冷念薇點頭,小聲應道:“嗯,我知道,放心吧大爺,我會配合。但是你……”
賀知聿抬眼:“但是什麼?”
冷念薇本想說讓他同意趕簽離婚協議書,可轉念一想,這是在老宅,萬一惹賀知聿,被爺爺知道,再影響爺爺的的那就真的了賀家的罪人了。
只好搖搖頭,輕聲道:“沒什麼。”
晚上九點,玩了一天的沫沫被李嫂給哄睡後,抱到二樓兒房。
賀知聿的房間在三樓,冷念薇看著爺爺也進了自己的臥室休息了。
想著要不跟賀知聿發個微信說聲,干脆留在兒房陪兒睡?
剛躺下拿出手機,出去的李嫂又折了回來,急忙道:“哎喲大,您怎麼能在這睡?摟著孩子多累,快去找大爺,孩子我看著,您放心。”
李嫂和關系要好,向來也把冷念薇當親孫疼,冷念薇也信得過。
見仍猶豫,李嫂直接拉著往外推:“好啦,快上樓休息,大爺還等著你呢。”
又湊到耳邊小聲補了句,“還有,老爺子還沒睡呢。”
說罷,李嫂笑著關上房門,將冷念薇留在門外。
冷念薇懂的意思,輕輕扯了扯角,猶豫片刻,還是往三樓走去。
“冷念薇!”賀知序的聲音在後響起,剛踏上一臺階的冷念薇聞聲轉。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休息?”問道。
“你不也沒休息?”賀知序走近,遞過一白藥瓶,“給你,抗過敏的藥。”
“噢,沒事,今天我沒吃那藍莓山藥,不用吃這個。”冷念薇推辭。
“你沾一點都不行,確定不用吃點預防?”賀知序不放心。
“不用,我心里有數。”
“那好吧,你要是不舒服,隨時來找我。”
賀知序收回藥。
“你、要上樓休息?”
“嗯……”冷念薇點頭,轉要上樓,賀知序又喚住。
“還有事?”
“沫沫~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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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睡著了,今天玩得很開心太累了,李嫂給哄睡了。”
“那就好,你也、快去休息吧。”
“嗯,晚安。”
賀知聿正準備下樓,想看看冷念薇為何遲遲不上來,沒想竟撞見和自己弟弟賀知序在樓梯口說話,兩人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待聽到冷念薇上樓的腳步聲靠近,賀知聿慌忙悄聲退回到自己房間。
他等了片刻,沒等來敲門,他索起開門,恰好看見冷念薇站在門口。
正看到一臉猶豫不決,手足無措的樣子。
他們雖領了證、有了孩子,實則與有過一夜的陌生男沒什麼兩樣。
冷念薇還沒做好敲門的心理準備,猝不及防撞進賀知聿的視線,慌忙支吾:“我、我上來休息。”
賀知聿面無表,強著心緒應了一聲,側讓進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