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懂了他話里有話,沉默著沒再多說。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開始在事業上對周屹留心眼。
一手創辦起來的公司,想要切割完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我表面上風平浪靜,手下的作卻沒有停止過。
在這個過程中,我不是沒有給過周屹機會。
但他從不收斂,宋恬需要他幫助的地方越來越多。
到最后,他還幫在城郊買了別墅,筑起了他們溫存的巢。
不知道出于什麼心理。
周屹做這些事的時候并沒有瞞著我。
當初我來到這個世界選擇攻略他的時候,就向他亮明了自己的份。
他知道我已經回不去了,只能留在這個世界里,留在他的邊。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偶爾相遇,他會語調頗為嘲諷地開口,說強人舍得回家了啊。
「我有時候在想,你真的是為我而來的嗎,我覺比起我,你始終更在意錢。」
他仿佛是在下最后通牒般撂下這句話,隨即就出了門。
他在埋怨我,埋怨我不肯回歸家庭,埋怨我在生活好起來之后,依舊停留在生意場上,為他的對手。
可當初在我們窮得只剩條命的時候,我的手段,我的事業心,我的能力,才是真正能救贖他的東西。
他知道,但他有恃無恐。
我沒有理會周屹的挑釁,為了不讓他發現我已經開始轉移資產,我不得不在事業上對他施,在公司里對他步步。
就在我以為我們會在萬事塵埃落定后和平分手時,
變故發生了,那是在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后,周屹和我一起戴著婚戒接財經雜志的訪談。
記者問了許多我和周屹從前熱時期傳出的趣事。
周屹笑著應答,在鏡頭前全力扮演好了一個寵妻子的丈夫。
宋恬也在一旁,在鏡頭外。
失落的眼神在我倆無名指間流轉許多遍,到最后徹底黯淡。
這場談話最終還是沒有完收場。
當記者談及當初周屹告白對我許下的熾熱誓約時,宋恬再也忍不住。
轉從錄播室奪門而出。
鏡頭前的周屹瞬間變了臉,他站起來,甚至來不及拿起自己搭在一旁的西裝外套,不顧形象地追了出去。
在那一天,所有人都見證了周屹面上的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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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竇初開的年般,燃燒著自己真誠的意,毫不懼流言蜚語。
而他所帶來的一切惡劣影響,卻要由我來為他收場。
我看著桌面上他落下的臺本,上面還打印著他當初向我求婚的時候,那聞名全城的誓言。
他說:「每個男孩都注定會千萬次重復地上將他拯救出霾的孩,周屹此生,永遠只為陳紓寧而存在。」
是了,在言故事里,年會忠貞于他的。
可故事結束以后,留給紅塵癡男怨們的只有生活的現實。
誰也不能免俗。
我只盼周屹能夠更加癡狂糊涂一些。
這些年的安逸日子讓他失去了危機。
董事會那邊已然有許多人對他不滿,他還沉浸在自己的熱之中,且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和他是利益共同,我會為他理一切負面新聞。
當天晚上,周屹帶著擬好的離婚協議書回來了。
「可以先去把離婚證領了,消息一,現在放出去會影響公司的價。」他坐在我面前,以一種商量的姿態極為平靜地和我開口。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吩咐,
過于慣于萬事依賴我的的悲男二,到了如今,哪怕是和我離婚,依舊習慣著將爛攤子丟給我來收拾。
他說:「紓寧,我以前很你,你的冷靜理智幫我渡過了很多難關,但有時候,我覺得你更是一個靠譜的搭檔,人不會將自己的戰友當作枕邊人。」
「從前我們的邊只有彼此,也只能看見彼此,到了現在,我才知道真正的是什麼。」
他說我的帶著太強的目的,從前是為了攻略他,后來是為了財富權勢和地位。
他說他這一生一直都疲于向前奔走,從來沒有機會停下腳步真正的。
現在他想要彌補憾。
2
我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人,聽他一點一滴地訴說著對另外一個孩的迷以及對我的指控。
腦袋里想著的卻是我如今轉移出去的資產。
半年前,我就已經以父親的名義另外注資了一家公司。
如今還差一些流程沒有走完,但也大差不差。
只是看著眼前還在不斷對我進行控訴的周屹,
我改變了主意。
比起將自己轉移走,我現在更想將他趕出去。
就此答應離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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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公平的財產對半分割實在是太便宜了他。
畢竟這家公司能建立起來,大部分是我在出資出力。
至于周屹做的那一小部分,也該劃作對我的補償。
見狀,我面上出幾分糾結,輕聲問他:「一定要這麼突然嗎?」
卻不承想這樣的話竟好似逗樂了他,周屹面上出現幾分譏諷:「冷戰了這麼長時間,當初是你不愿意低頭,怎麼,現在你后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