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中勾連顯的那點后悔意味,讓他自以為又能將我釣上個十天半個月。
笑話,到了現在誰還理他。
我轉手將周屹發來的信息截圖發給了宋恬,并附言希能把周屹看好點。
如果真的有本事,周屹和在一起時就不該再起任何一點別的念頭。
年輕的小姑娘就是這點好,氣大,經不起激怒,行力也強。
當天晚上,我就從助理那里得知了周屹返程后延的消息。
那些還在公司翹首等著他回來主持大局的人,今夜之后,想來也該徹底死心了。
想到這里,我心極好。
難得點了香薰睡了個早覺。
夢里是十八歲的年,紅著臉坐在我邊唱歌。
他問我:「紓寧,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不會。
我想告訴他,你出軌了,你是最早變心的那個人。
兩個曾經深過的人分開,一定會有傷筋骨的牽扯。
辜負真心的人千刀萬剮,
而我許紓寧,會永遠自己。
5
周屹到底是回來了。
他現在看起來是真的有些后悔。
和宋恬這趟旅程并沒有宋恬朋友圈里展示出來地那麼愉快。
宋恬腦子其實也有點病,這點我比周屹看得明白。
當初周屹欣賞骨子里的沖勁,覺得和我當初相似。
可惜這沖勁用錯了地方,我用在抓事業上,用在抓男人上。
到目前為止宋恬的人生都過得順風順水,周屹喜歡,從一見面就喜歡。
在這段里,幾乎一直是以得勝者的姿態高高在上地接周屹奉上的珍品。
可如今在眼中,周屹搖了。
他在覺得穩勝券的時候開始主聯系我,懷念我們的曾經。
這在宋恬眼中是實打實的背叛,再沒法像之前一樣表現溫香玉。
周屹被折騰得有點累。
再次坐到我對面時,他的臉上是止不住的疲憊。
「看來周總這趟旅行不太順心。」我心極好,將新擬好的離婚協議遞了過去,還能打趣他兩句。
周屹出苦笑,他剛想說些什麼。
眼神卻落在協議里要求他凈出戶的條款上,他抬起頭來,用譴責的目看向我,似乎覺得我太過胡鬧。
薄薄的紙張被他丟開,他整個人朝后仰倒靠在了沙發上,用近乎耍無賴的語氣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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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諾在自己的能力范圍盡量補償你,但是紓寧,你太貪了。」他說。
「沒有吧,我覺得這樣剛剛好。」我淡笑,「畢竟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全收回來沒什麼不對。」
這話到了周屹的痛點,他的面猛地沉了下來。
為周總之后,他其實很不喜歡別人提起我們的曾經,畢竟在那段故事里,他總是在接我的恩惠。
可他為了營造顧家的形象,還總是要忍著憋悶,對外常說:「要是沒有紓寧,就沒有現在的我。」
但他心里并不這樣認為。
就像現在,他看著我,眼睛瞇了起來,語氣里也帶上了威脅的意味:「紓寧,你知道這不可能。」
「這怎麼不可能呢?」我笑著答道,「我可是事先咨詢了黃總的,他妻子是律師出,支持我這樣做。」
周屹瞬間變了臉,他想要上前。
卻被我雇來的四個保鏢攔住,只能坐回原地,面上晴不定。
黃總是他的朋友,周屹這些年來做合同從公司撈了不,里面有不讓他拿去打點了黃總。
那些被他昧下的數額足夠他去牢里待上七八年了。
也多虧過去周屹常作死還讓手下人背鍋,他心腹在徹底站隊后,把他這些年做得事全抖出來了。
我們一拍即合,都不希周屹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眼下周屹不知道我現在究竟掌握了多證據,他不想簽字,我就拿著手機。
我告訴他,舉報的人我已經安排好了。
就等著一個電話通知,馬上提材料。
他不得已,為了穩住我,簽下了這份離婚協議。
我們去民政局申請了離婚,之后便是一個月的冷靜期。
周屹全程黑著臉。
在我放他離開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掏出手機,向自己的心腹詢問現狀。
顯然,對方的回復是令他滿意的,周屹掛完電話,還有心朝我回頭笑笑:「紓寧,你詐我。」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里也收到了信息:【姐,一切按您的要求回復他了。】
見狀,我也出笑容來。
周屹還想說些什麼,一旁的車子忽然傳來鳴笛聲。
車窗搖下,出宋恬春風得意的臉。
就在周屹將要朝走去的時候,他忽然頓住了腳步,在我耳邊輕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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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紓寧,先前我發給你的信息是認真的,我也不一定要選。」
說完,他腳步匆忙地離去了。
我知道,他是著急去看公司現狀。
沒過多久,手機那端發來了消息。
對面的人告訴我,周屹在來到公司之后,態度強勢地將已經被我截走的幾個項目要回。
發現一切還在他的可控范圍之后,整個人明顯松了一口氣,但他也不掉以輕心,開始著手聯系他的幾個合作商,之后又找來了心腹開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