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著醫生正在給脖子套頸托的梁梔意，二人的心才算放回了原地。
瞿時業瞪了一眼賀冉：“小兔崽子，我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來了。”
碎發擋住了賀冉的眼睛，只有隙里出幾憤怒。
“是那個人推的教練。”他看向瞿時業，“那麼大的聲響，要是腦袋磕在墻上，我們現在就在手室外了。”
瞿時業瞄了一眼裴忱，略有些煩躁的說：“我知道。”
“好了，我沒事，”綁好頸托的梁梔意終于能出聲，“是你大驚小怪。”
醫生轉過了子，瞧見裴忱，微訝：“你們什麼職業啊，拳擊嗎？個個傷這樣？”
瞿時業說不出口是電競，只說：“謝謝醫生。”
他讓賀冉先帶著人回了俱樂部，接著對拉住的裴忱說：“聊聊。”
醫院對面有家咖啡店，卡座清凈，珠簾擋住了走廊的視線。
瞿時業拿著勺子打破了拿鐵上的拉花，臉上的表短時間里宛如翻書般變化無窮。
最后他將勺子一扔，語氣夸張：“你就是梁梔意前夫？”
“真是了。”他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里一連發的國粹，“你他媽就是那個混賬，我還媽引狼室，真是，他媽的。”
“你知道我？”裴忱皺了皺眉，“跟你提起過我？”
“當然沒有。”瞿時業睨著他。
他前傾，兩個手肘撐在了大上：“你知道我是在哪見到的的嗎？鴨蹼山，山頂的懸崖邊上。”
聽到這個地名，裴忱瞳眸微閃。
瞿時業繼續說著：“那時坐著椅，就那麼靜靜的坐在懸崖邊。”
話語帶著回憶一同涌現，瞿時業還清晰的記得那個畫面。
鼓的山風從梁梔意邊吹過，從子的隙里鉆過，仿佛能這麼馱著升空，然后掉進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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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那是我第一次能夠從一個人的背影上，看出了無牽掛四個字。”
那時，手里死死著一張離婚協議。
瞿時業回想著，心里有些難。
他那時沒有看到簽名，不然打死都不跟裴忱有牽扯了。
他想起了當時看到梁梔意的第一：在想，從這里跳下去就能一了百了了。
常人死過一次之后，就不會再次尋死。
瞿時業聲音啞了：“到底都絕，才會一而再的尋死呢？”
所以那個時候，他鬼使神差的上前去了。
他問：“我有個戰隊，你有沒有興趣接手？”
梁梔意回過頭，認出了他。
愣了一瞬，一時間竟有些慚的拘謹：“我已經很久沒上過場了，技也生疏……”
瞿時業打斷了：“反正那群小子也沒什麼好失去的，再差能差哪里去？”
大抵是那句“沒什麼好失去的”打了，那生死一線的椅終于肯退了回來。
回憶中斷，瞿時業花了半晌，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接著抬頭看向裴忱，只見對方只是怔怔的低著頭。
一滴眼淚，從他的下睫上滾落了下來。
“啊，這樣啊。”裴忱張了張口，“我他媽真是混蛋。”
就連瞿時業都能察覺到梁梔意的心緒，而他這個朝夕相了六年的丈夫，卻一無所知。
那邊，梁梔意回了俱樂部，卻見顧音音竟仍站在門口沒走。
第二十九章
看到，賀冉很不客氣：“讓開。”
顧音音看也沒看他，對梁梔意說：“聊聊？”
梁梔意語氣淡淡的，“顧小姐是要跟我道歉麼？”
看著脖子上的頸托，顧音音眸子閃了閃，避而不答：“是關于裴忱的事。”
梁梔意“哦”了一聲：“那跟我沒什麼關系。”
說著，推了一把搖桿，慢吞吞的繞過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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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音音兩頭都沒討到好，手不甘的撕扯著隊服袖子，綿的針腳被生生扣出幾道指痕。
剛剛纏上護頸，梁梔意還不能適應。
頭仰著看不見前路，只能小心翼翼的走著。
賀冉幾步就追了上來，落了半個位跟著，緒低落。
眼看著就要到訓練室了，梁梔意停了下來：“想說什麼？”
賀冉抿了抿，問：“如果這次我們沒有拿到冠軍怎麼辦？”
“我連一個退役選手都打不過，還怎麼打現任冠軍？”
梁梔意看著他：“你說的退役選手，是曾經連冠聯賽，包攬幾屆春秋賽季的冠軍。”
“如果你因此退，那就證明你還沒有當冠軍的覺悟；如果你害怕，那就說明你還沒有做好比賽的準備。你現在要退出嗎？”
賀冉屏住了呼吸，梁梔意的語氣不重，可就是輕描淡寫間，將心中的怯意沖散。
良久，他搖了搖頭。
“很好。”梁梔意微微笑了，“一周后就要和樓蘭短兵相接了，打起神來。”
賀冉是摘星的隊長，是隊的中心。
如果連他都搖了的話，可知其他人有都麼不安。
看著賀冉進了訓練室，梁梔意移到了窗邊，底下顧音音依然站著，不不言。
許久，收回了視線，進了訓練室。
陡一進門，便收獲了所有人的目，投影儀上聽話的放著樓蘭的比賽錄像。
看著脖子上的頸托，又是此起彼伏的驚。
梁梔意好不容易應付眾人的關切詢問，轉而正道：“好，現在有人來說說樓蘭的戰特點嗎？”
咖啡廳里，天花板上的空調吹著冷風，珠簾跟著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