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跟我說話的神老板突然堵住我。
我以為我暗的事兒被發現了。
不想有求于我,讓我假扮男友,陪見家長。
「食宿全包,每天補助 500。」
1
一路上,我瞄林冉冉的側臉。
鼻梁高挑、微抿,長長的睫忽閃忽閃的。
恍惚間覺得有些不太真實,沒想到我竟然要跟著林冉冉去見家長了。
六個多小時車程后,我們到了一個別墅區。
門口的保安看到冉冉,打個招呼,抬桿放行。
我吃驚地看著。冉冉被我看得有點尷尬,連忙解釋了一句。
「別看了,我從來也沒說過咱家窮!」
「領導,神損失費的事,我想跟您重新談一談。」
「出息?」冉冉笑著打了我一拳。
我跟著冉冉走進了別墅,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
中式風格的裝修,紅木家古古香。
屋燃著的熏香,被風吹彎了形狀。
「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坐在石頭做的茶臺前泡茶。
「是啊,大學時候就在一起了。」
「做什麼的?」
「我公司的合伙人。」
「他是啞嗎?自己不會說話?」林叔叔終于抬眼,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林叔叔好,我許元洲,是冉冉的大學同學,現在跟冉冉一起創業。」我將禮品放在玄關,恭恭敬敬地給林叔叔鞠了一躬。
「你也看到了,你跟冉冉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們不合適。」林叔叔喝了口茶,繼續說道,「冉冉,明天去見一下你劉叔叔的兒子。」
「這又是哪個劉叔叔啊?談不下來的合作伙伴吧?」冉冉不屑地瞥了林叔叔一眼。
林叔叔沒理,繼續泡著功夫茶。
「老林,今天給你蒸魚好不好?」是個年輕人的聲音,有些甜膩地撒。
冉冉看向廚房,翻了一個白眼。
「你也不是只有我一個兒,怎麼跟小三的孩子不舍得?」
「我就應該當沒生過你這個兒。你別想在我這拿到一分錢!你給我滾。」一個茶杯碎在我們兩個的腳邊。
「呵,說得像這麼多年你養過我一樣?」
冉冉的雙手攥了拳頭,微微抖著。我將的手包在掌心里,開口說道:
「林叔叔,我和冉冉從大學就在一起,我一直以為是個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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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了一下,林叔叔倒茶的手停在半空,沒等他說話,我接著說道:「現在,我終于明白了。叔叔你放心,有我在冉冉邊一天,我就不會讓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愿意為付出一切。我們會過得很好,你那點臭錢,我們不稀罕!」
一口氣說完,我拽著冉冉快步離開別墅。
「滾出去,就別再回來!」
車門前,我低頭看到咱倆十指扣的手,噌地一下躥到頭頂。
我尷尬地吹著口哨四張,裝作若無其事地松開手。
可我的手心已經汗涔涔了。
「不好意思啊。」在車上,冉冉紅著眼睛,將頭發捋到耳后略帶歉意地說。
「老板表達歉意的方式只有一種。」
「嗯?」冉冉側過頭,大大的眼睛里滿是疑。
「加錢!」
我一臉虔誠地看著林冉冉,笑著又捶了我一拳。
「就知道加錢,你一個單漢要那麼多錢干什麼?」
「娶媳婦啊,房價這麼貴,我得攢點老婆本。」冉冉接連又打了我幾下。
「哎哎哎,再手我可報警了!」我一邊躲一邊放狠話。
冉冉眼中的淚打轉好久,終究還是落了下來,落在我心里。
「要不,哥的肩膀借你靠靠?」我坐直子,拍了拍肩膀,一副準備英勇就義的姿態看著冉冉。
「多錢?我看看付不付得起。」冉冉破涕為笑,打趣道。
「別人的話,一百萬、一千萬不嫌多,要是你的話,不給錢也行。」
一只手了過來,眼看就要上我的臉。
我想把那只手抓住。
腦海里卻不控制地閃過我和冉冉形同陌路的畫面。
在到我的前一秒,我還是選擇后仰,將后背到車門上。
冉冉眼里,我應該就是要被霸王上弓的良家婦男。
冉冉再也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
「領導,心好點沒?」我輕聲問道。
冉冉微微點了點頭。
我下車,拉開駕駛室的車門:「來,換個位置,帶你去吃好吃的。」
2
在車上,我努力地科打諢,甚至為了讓開心點,連我小學時尿床尿出個正圓形的事跡都跟說了。
但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我剛才的那番深告白。
車停在了冉冉高中后的一家鮮燒烤店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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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你都知道?」冉冉驚喜地問我。
我抿笑了一下,半瞇著眼睛點了點頭。
這是冉冉最喜歡的小店,開了十幾年的一個蒼蠅館子。
我曾經自己來過,還在心愿墻上,找到了冉冉當年寫的便利。
一張空白的紙,上面只有冉冉的簽名和日期。
那時候,大概連許個愿都不敢吧?
……
在篦子上被烤得嗞嗞作響。
冉冉要手翻的時候,我輕輕拍了一下。
不滿地撅看我。
我不爭氣的心,跳一拍。
油崩到手上,都后知后覺地才到疼。
為了掩飾尷尬,我笑著夾了一大筷子放在冉冉的碟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