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片刻后，我只是無奈地說：「那就很可惜了，如果知道他明確不喜歡我，我會默默退到一個安全距離，不再擾他。」
隨后我眼睛一亮：「可是他說他不會煩我欸。」
瞿燁進圈七年，從來沒有什麼桃新聞。
每次拍完戲，會跟主角斷聯，跟異永遠保持一個合適的距離。
我很早就知道，他是一個特別好的人。
晚上結束拍攝之后，我洗完澡躺在房間里刷手機。
漫無目的地刷著，總覺在等一個人的消息。
點開微博。
點開淘寶。
點開豆瓣，又不小心點進廣告跳轉到淘寶。
果真是，條條大路通淘寶。
下一秒，上方消息欄出現了小紅點。
瞿燁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放在屏幕上的指尖頓了一下，然后點了進去。
他給我發來了這樣一行文字。
【整個世界森林里的老虎都融化黃油。】
這是《挪威的森林》里面的經典表白臺詞。
綠子問：「你喜歡我到什麼程度？」
對方就回答了這樣一句話。
我知道，他是在回答我之前問他的那個問題：「最喜歡是有多喜歡。」
我的鼻子一酸，回了一句。
【就像喜歡春天的熊一樣嗎？】
文中還有更讓人心的描述。
——春天的原野里，你一個人正走著，對面走來了一只可的小熊，渾的活像天鵝絨，眼睛圓鼓鼓的。它這麼對你說：「你好，小姐，和我一塊兒打滾玩好嗎？」接著，你就和小熊一起，順著長滿三葉草的山坡咕嚕咕嚕滾下去，整整玩了一天。你說棒不棒？
——太棒了。
——我就是這麼喜歡你。
瞿燁的聊天框頂部顯示「正在輸中」。
他回了兩條。
【其實每次跟你聊天的覺，比這種覺還要棒。】
【晚安。】
有人說，如果一個人在房子里不開門，你一直敲一直敲。
最終會得到兩種結果，要麼他主來開門，要麼他會直接把你轟走，甚至搬家。
這時候我才知道……
我終于把瞿燁的門敲開了。
14
第二天。
為了進一步拉近嘉賓之間的關系，導演組設置了一個行為藝游戲。
在夜晚的戶外，每個人穿上一樣的服裝，戴上面，背對背圍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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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只有一兩盞路燈的亮，我們看不見彼此的臉。
每個人目視前方，抬眼便能看見遠的群山和天上的繁星。
導演一邊調試鏡頭，一邊引導著嘉賓。
「這次是名為『敞開』的行為藝，每個人先安靜地坐五分鐘，想一想自己人生中難忘的事。五分鐘之后，我們挨個兒說三分鐘最想說的話，最好是那些刻在你心底的事。在這里，我們可以把彼此當作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我的手放在大上，一邊聽著規則，一邊輕輕地用指尖點著大。
腦海中突然涌現出了很多場景。
山中的夜晚很是愜意，連風拂臉都覺是輕輕的，像是風在吻著你的臉。
大家放松地背對背坐著，閉著眼安靜地度過了這五分鐘。
而后導演才宣布開始。
每個人都安靜地聽著別人講話，一字一句都發自肺腑，講到時，有人忍不住啜泣起來。
惹得我鼻頭一酸。
其實有些事，藏在心里容易，一旦把它們都說出來，反倒會覺得委屈了。
……
「好，下一個是黎月嫦。」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平靜地說：「我想分的是，對一個人的心時刻。」
15
第一次對瞿燁心，其實是在兩年前一個很普通的冬日午后。
我因為心理疾病住了幾天醫院。
住院的那幾天，腦袋里總是會出現很多沒完沒了的負面想法。
娛樂圈的朋友和我的都以為我很正常，但并沒有。
幾年前的格，大多是我裝出來的。
我會在鏡頭面前學正常人開懷大笑，也會做很多看似熱生活的行為。
熱生活，真的是可以裝出來的。
我一個人辦理好出院手續，準備離開充滿消毒水味道，深夜里還會有鐵質儀到托盤發出刺耳聲的醫院。
這時候是午睡時間，這條走廊上人很。
一條走廊直通出口，上方有一個方形窗戶，那是能讓進來的地方。
走廊盡頭，我看見一個小孩正扶著墻壁上的欄桿，緩慢地挪著步伐。
可沒走幾步，腳像是失去了支撐，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在地上坐了大概一分鐘，又用各種方法重新站起來，然后繼續移。
部的狀態很不正常，兩條細瘦得似乎輕輕一就會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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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不到二十米的走廊，要走好久好久。
正當我繼續前進的時候，瞿燁穿著黑呢大從病房里走出來。他觀察了一下孩之后，慢慢走上前去。
在孩要進行第二十次跌倒的時候，瞿燁穩穩地接住了小孩。
這時候我才看清小孩的臉，臉上掛滿了眼淚，在無聲地哭泣。
在被人托住的那一刻，才哭出了聲音：「謝謝，謝謝哥哥。」
瞿燁溫地問：「是要去哪里？我帶你去？」
孩再次站定，抹了抹臉上的眼淚：「我生了很嚴重的病……我的用不上勁，再不練習走路的話，可能以后走不了了……我多鍛煉的話，會好起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