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沒，我被你嚇得心跳快了好幾倍，你都兇死了。」
李升還想理由給自己開。
「我哪有兇你，我只是生氣了，哪個男人聽到這些能沉住氣！」
「看看看，你還在兇我。」
我癟了癟，甚是委屈，眼看金豆子又要往下掉，李升馬上了聲。
他幾乎不敢做大作，學著我平時的聲調，溫到要滴水。
「這樣總行了吧，別哭啊，我去給你做好吃的。」
10.
這一餐格外盛，李升一個勁往我碗里夾。
氣得張玉梅兩個鼻孔張得老大，直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翻了天了！我還沒吃上幾口呢，全進你肚子里了，還有我那餅干，是不是都讓你給吃了。」
李升若無其事地繼續給我夾菜。
倒是李開了口。
「餅干都是我吃的，放著不吃都了，娘，你要是不，你上旁邊歇著吧，別老沒事找事了。」
寶貝疙瘩說話了。
再難聽張玉梅也忍著，只是將菜和其他菜調了位子，換到自己和李的面前。
又被李默不作聲地換了回去。
「你弟弟真好，跟你一樣。」
一句話，夸了兩人。
我可真棒。
「娘，剛剛李升要打死我你不是高興的嗎？怎麼這會又生氣了，緒總反復無常容易長結節的。」
張玉梅咬了咬牙，終是選擇咽下了這口氣。
站起給李升夾了塊，難得對李升和藹起來。
「老二啊，發工錢了？發了多？給買輛自行車吧，我看縣里孩子都有。」
「娘，我不要自行車。」
張玉梅瞪了他一眼繼續說。
「給你姐再寄過去一點，那邊不容易。」
「我一把年紀，就不要了，我看隔壁你陳嬸的兒子給買了不新裳，好看得嘞。」
李升放下碗筷。
「是要買新裳了，趙沁，明天帶你去縣里挑幾套。」
張玉梅又拍了拍桌子。
「老二，你什麼意思啊！」
李升問我吃飽沒。
「吃飽就進屋歇著，你最近不能沾冷水，碗筷我來洗。」
安排好我后，對張玉梅說道：「娘，以后工資我就不上，我也家了，要用錢的地方多，以后每月就給你十塊養老。」
「嘩啦」。
桌子被張玉梅掀翻，碗盤碎落一地。
這下不用洗碗了，李升能早點回去給我暖被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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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興得直想笑，費了好大力氣才憋住。
「李升！我看你是想氣死我！我養你長大容易嗎，你個白眼狼，沒心沒肺的狗東西，我命苦啊！」
還在嚎，擰了鼻涕往地上抹，罵李升沒良心，罵我是掃把星，禍害他們全家。
可惜沒有人理。
李搖搖頭，回屋寫作業去了。
李升拉著我頭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我打算出來單干，等廢品站建好了，你就跟我搬縣里去住。」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挑撥離間的計劃還沒有實施，他們自己就分崩離析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騙自己，可我騙不了自己一輩子，我娘疼我姐，疼我弟，可就不疼我，我做再多都沒用。」
像這種三個孩子的家庭。
往往最不寵的就是第二個。
李升的爹死得早，家里沒有男人挑擔子，多半是要散的。
姐姐是個兒家，弟弟又還小，只能讓李升站出來。
「我小學才畢業我娘就不讓我讀了，13 歲就跟著那些個大人出來找活做，可是我付出得再多有什麼用，我娘覺得這就是我該做的。」
他抹了一把臉。
平日里的漢模樣在燭輝映下顯得有些單薄。
我沒忍住拍了拍他的背，安般地將他抱住。
腦海里靈一閃，話張口就來。
「升哥，你娘不疼你，我疼你啊，我會疼你一輩子的。」
這句話仿若是中了李升的心窩子。
他回抱住我，過了很久也不愿意松開。
李升沒再讓我跟張玉梅一起去上地。
按他的話說，就是他怕自己的漂亮媳婦給別人窺視。
我樂得不行，偏偏還要裝作很可惜。
「不能給村里的生產做貢獻，我心里過意不去，你說他們不會對我有意見吧。」
「沁沁，你有心就行，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至于那兩個男人，不知道李升對他們做了什麼。
反正在路上都是躲著我走的。
11.
張玉梅經過那晚的事后，終于意識到李升在這個家的分量。
沒再對李升呼來喝去。
對于我也是眼不見心不煩。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家圍著煤爐躺平，等李升上完貨回家給我洗服做飯。
他偶爾會給我帶些稀奇的點心，還告訴我，這個只給了我，娘他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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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樂得不行，吃點心的時候還專門上張玉梅屋前轉悠。
臨過年了，家里親戚來得多。
因著是新婚，我能收到不紅包，每天睡前都要數一遍，睡覺都比以前睡得香。
李升忙著幫別人殺豬，炫耀般地告訴我他把豬蹄都留著了，等親戚們都散了給我鹵著吃。
一會兒又不知道哪抓了一把糖，急哄哄地往我兜里塞。
但是親戚多也有不好的點。
尤其是些碎的聚在一起。
「喲，聽說沁沁從來不下廚做飯，恐怕連灶火都不會燒，果然是中看不中用的。」
「哪有人不做飯的，不得了不得了，遲早被李升趕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