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這段關系先冷卻,想要看清我對他到底是什麼想法。
宿舍阿姨在門口高聲提醒快關門了,我掃一眼杭越,說:「我要先上去了。」
「行。」
他一路護送我到宿舍門口,目送我進門,再對遲遲未關門的阿姨道一聲謝。
我著他轉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他偽裝不偽裝也不是多大的問題。
11
我和杭越的關系自發冷卻下來。
沒有咨詢,沒有歌手賽,沒有一起上課,沒有送我回宿舍……原來以前這些集,都是杭越人為制造的。
當沒了這些人為刻意,我甚至連他的面都見不著。
他又了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校草。
活躍在視頻中、論壇里、表白墻上,就是不在我的生活中。
我猜我可能對他有點意思,畢竟我是想他的。
但我不知道要如何破冰。
他沒主找我,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對我是什麼樣的想法。
每周一次的心理咨詢室值班,這周到我。
在值班快結束時,我等來一位許久未見的來訪者——杭越。
他面容稍許憔悴,看到是我時,眼神未變分毫,只問:「現在可以咨詢嗎?」
我點頭。
他坐在我面前,耷拉著背,意志消沉的模樣:「我最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上課也沒神,我每天都在想,無時無刻不在想……我好痛苦。」
我的心猛一下。
他還在說:「室友說我這是相思病,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相思,我只知道我想……我好痛苦。」
他接連說了兩句「我好痛苦」,我不由問:「為什麼會痛苦?」
「不想我。」
他說:「每當我認識到這個事實,我就會痛苦。」
我不自說:「你怎麼知道不——」
他倏地看了過來,眼里一下子有了神采。
他矜持又迫切地問:「那是想的嗎?」
我悶悶答:「我不知道。」
杭越清了清嗓子,繼續說:「我不知道要怎麼排解這種痛苦。室友說喜歡就去追,可連追都不想讓我追,我不敢聯系,我怕會更討厭我。」
杭越問:「是討厭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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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他是在借心理咨詢套我的話,他要知道我怎麼想,但我也已經混淆了我的角,我不專業了。
我破罐破摔回答:「不討厭。」
杭越得寸進尺:「那是喜歡嗎?」
我反擊道:「你問我還是問?」
不料杭越臉皮厚得很:「你和我喜歡的,是同一個人。」
我的臉瞬間就熱了。
他還在追問:「喜歡嗎?」
我架不住他熱切的注視,小聲答:「有點。」
他突然間就振了。
仿佛被誰注了能量,他坐直,一掃頹勢,聲音頗洪亮地對我說:「我沒有問題了,我也不痛苦了,心理咨詢真有用!」
「……」
他回到杭越的角,不再是來訪者。
他問我:「姜許,我們可以談嗎?」
我實在是怕了欺騙,再問:「你還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杭越想了會兒,如實說:「當初你拒絕我時,那條朋友圈我是故意發的。」
「我想要你誤會,我喜歡你心。」
原來不是跳買煙,本就是蓄謀已久。
他小心翼翼問:「你還喜歡我嗎?」
「嗯。」
我將他的原話送還給他:「因為是你,所以喜歡你。」
「哪怕是耍心機的你。」
杭越臉上出呆呆的笑容,許久,才憨憨地沖我說了一句:「那我好幸福。」
「……」你好傻。
12
和杭越后,他領我和他的室友一起吃了頓飯。
原本我以為這只是傳統的宿舍單飯,等飯到中途才知道,原來還另有目的。
他一個室友說:「之前在論壇曬你來訪者日記的那個人,我給找出來了。」
我不由看向杭越,眼神問詢。
他湊到我耳邊說:「他是學校論壇的管理員。」
我算是知道杭越那些不翼而飛的熱帖都是咋回事了。
那位室友還在說:「是你同系的學姐,估計是老師讓幫忙整理學生作業時看到的。」
他另一位室友添油加醋:「那學姐是因為喜歡杭越,所以就……你懂的。」
杭越睨那人一眼,扭頭和我澄清:「我保證,在這之前,我本都不知道是誰。」
我淡然點點頭。
杭越這時候問:「要怎麼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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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就道歉吧,對你對我,其他也沒什麼了。」
「行。」
吃過飯,他的室友自覺退場,給我和杭越留足私人空間。
包間,杭越將我連人帶椅子拖近。
他雙手撐在我兩側,將我整個圈住,氣息危險:「你不會吃醋嗎?」
我懵了:「啊?」
他說:「學姐喜歡我,你都不在意。」
「怎樣算在意?」
「你要吃醋。」他面冷峻說。
「可你給我的安全很足。」我辯解。
就像剛才那樣,有生喜歡杭越,他比我還要張,會第一時間代清楚況。
我在他角飛快落下一個吻,夸道:「你是很好的男朋友。」
他神怔忪,抬手了角后說:「這樣……也行。」
我無奈失笑:「那能走了嗎,男朋友?」
他還是圈在我側不放,盯住我,緩慢吐出幾個字:「我想吻你。」
我一下子變得張。
我想我還是更喜歡他不打一聲招呼親上來。
這種接吻預告總讓我無所適從,我的手指不自抓了椅凳邊沿。
到最后,還是他幫忙解放了我的手。
他著我酸疼的手指,取笑說:「凳子都要被你抓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