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到晏家瑞垂頭喪氣癱在沙發上。
不用猜也知道被拒絕了。
8
我用小號問他,打算睡一次結束?
他很快回復:【你又不結婚,我們可以一直這樣。】
我瞟了一眼躺在沙發上假裝看書的他。
心下只覺得被灌了一碗餿水。
想了想回復他:【那時間不變,我來找你。】
晏家瑞顯得很猶豫,許久才發過來。
【你別鬧,我還是要娶的。】
我好笑:【怕我大鬧婚禮?】
他回復:【我很了解,離不開我的。】
言下之意,就算婚禮出了什麼紕,他也不怕我走。
事已至此,我索跟他約好來找他。
晏家瑞訂了酒店,甚至還特地下單了兩套暴的士。
此時距離我們的婚禮還有三天時間。
但他眼可見地焦慮,張。
眼神不由自主地跟隨著我,看我進廚房也跟進來。
平時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人,小心翼翼地問我。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看我不作聲,他在一旁站著不。
許久又說:「我們好久沒看電影了,要不晚上一起去看?」
我答應了。
他松了口氣,笑著往外走。
「你訂票告訴我時間,下班我去影院等你。」
我停下手。
他都沒注意到,這家里我的東西在不斷地減。
9
晚上到影院時,他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催著我去買米花和可樂。
進場坐好,他開始埋怨我定的位置不好。
我始終沉默不語,直到進了廣告,電影開場。
那是一部片,從校園到步婚姻。
從紅著臉開始,到紅著眼結束。
淹沒在柴米油鹽和日漸增長的誤會與埋怨中。
我看著那個孩從青春洋溢,逐漸歇斯底里。
從笑著和朋友勾肩搭背,到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在深夜無可去。
每一個鏡頭都像是我的這九年。
離鄉背井,在這里除了晏家瑞我沒有朋友。
最初他還會陪我逛街看電影,同進同出。
漸漸的,他回父母家都不會帶我一起去。
只皺著眉頭道:「你去了他們不太開心。」
「畢竟還沒結婚,他們怕人說閑話。」
鏡頭里的孩獨自現在深夜的路邊,哭著向遠方的家人傾訴。
末了,母親告訴:「回來吧,你永遠有家。」
我忍不住落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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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晏家瑞歪著頭,發出輕微的鼾聲。
黑暗中,我只能看到他攥的手機。
我何嘗沒有一眼看到頭呢?
10
婚禮前夜,我住進附近的酒店。
我父母在旁邊房間。
天微亮時,我換好婚紗,畫好妝。
晏家瑞的父母凌晨打來電話,說讓我自己去酒席。
他們語焉不詳:「早上堵車,來回接送耽誤時間。」
我父母雖然一肚子氣,但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我當然知道他父母此刻焦心的點并不是接送。
而是晏家瑞不見了。
凌晨時分他給我的小號發了消息。
他自己了車直奔約定的酒店。
「我已經在等你了,迫不及待。」
攔車去酒席地點,司機回頭頻頻看我的婚紗。
好奇問:「沒接親的車啊?」
我爸媽臉難看,勉強笑了笑。
「這不堵車嗎?怎麼方便怎麼來。」
司機人到中年,笑呵呵地握著方向盤。
「這條路八百年堵不了一回車。」
又說:「嫁兒多提點要求,不然嫁過去人家也不能高看你閨。」
一句話中我爸媽心窩,臉更難看了。
到了酒席地點,門外是我和晏家瑞的婚紗照。
賓客已經都落座了,他父母滿頭是汗地站在門口。
一見我,他媽媽先慌不迭地拉住我問。
「你倆是不是吵架了?你又惹他了?」
我冷笑著出手:「阿姨,瞧您這話說的。」
沒被我噎過,頓時臉微變。
「結婚這麼大的事,你沒跟他鬧他敢不臉?」
他爸匆匆地拿著電話跑出來遞給他媽,看臉也是氣得不輕。
「混帳東西!」他氣呼呼地說,「晏家瑞說他朋友老子沒了,他半夜去幫忙!」
我差點笑出聲。
真難為他,憑空編出來個喪父的朋友。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不說一聲就去了?」
寵兒子的媽好聲好氣接完,把電話遞給我。
晏家瑞的聲音傳來:「婷宜,事發突然來不及跟你商量,這事賴我,等我回來你怎麼罰我都行。」
「你不來了是麼?」
他頓了下:「沒辦法,我人已經在路上了,這事鬧的。」
我掛斷,冷著臉遞給他媽。
堆著笑:「小沈啊,這事他做得欠考慮,但確實沒辦法,他和那朋友從小好的穿一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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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笑,偏頭看了眼,的車已經來了。
我摘掉頭紗,率先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知道他在哪兒。」
11
「不可能!」
車行半程,我已經把用小號試探晏家瑞的事說了個七七八八。
不等我說完,他父母急吼吼地打斷。
「我兒子對你什麼樣,你心里清楚。」
晏家瑞父親沉著臉。
「小沈,你說這些話良心,你在這邊五年,吃我們的住我們的,家瑞對你還不夠忍讓?」
我笑出了聲。
「叔叔,我敬你是長輩,難聽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但我除了沒付房租,這五年我和晏家瑞的生活開銷幾乎都是我一個人在承擔。」
我爸媽本來有點尷尬地沉默著。
這下也直起來,有點惱火地盯著他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