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沈景澤說了什麼？為什麼他不理我？」
我慢條斯理地問：「喬小姐，別人的功勞，好玩嗎？」
對方突然一頓，有些警惕，「你在說什麼？」
「當年，我被燙傷進了醫院，您是怎麼趁我不在，搶走功勞的，不用我提了吧？」
不等回答，我冷聲道：「下次再敢給我打電話，我就帶著記者，親自上門跟您探討這件事。」
這次敲打，讓喬月安分了很久。
元旦之后，一張照片突然引了熱搜。
照片里，沈景澤在觀星臺，將喬月在欄桿上，肆意親吻。
皎皎月，才子佳人。
這張氛圍照片一度沖上熱榜第一。
長出一口惡氣，「時安終于滾了。」
「這是宣嗎！我嗑到了！」
「求求你們生我手機里！」
時隔多年，這對苦命鴛鴦的重逢，為年末添了一份喜氣。
話題在熱搜榜上居高不下，連掛好幾天。
「真搞不懂沈教授是什麼心理。」
學生發出了一句吐槽，「那個喬月顯然心不正。」
「反正倒霉的不是我們。」
臨近年關，我喬遷新居，請了學生上門吃飯。
幾個月前還灰頭土臉的幾人，如今從到外煥發彩。
「時教授！謝謝您為我們做的一切。」
「有您幫我們，我覺得還能再干幾年！」
「臭小子，你不想畢業了？」
「我們時教授要努力啦！我博士還想跟您讀呢！」
火鍋蒸騰出氤氳的水汽。
我坐在燈影下，看著其樂融融場景，眼睛有些酸。
這大概是爺爺過世后，我過得第一個如此熱鬧的小年。
往年沈景澤不是加班，就是出差。
如今我親自坐上了那個位置，才知道，原來小年夜，學校并不會強制你工作。
不過是借口罷了。
恰逢今年雪大，返鄉困難重重。
幾個學生留宿我家。
小年后，家里不可避免地熱鬧起來。
間隙里，喬月又按捺不住，給我發來短信。
「時安，謝謝你將完的他還給我。」
「其實我想了很多，他未必是因為從前的事喜歡我，你大可不必咄咄人。」
我優哉游哉地啃著蘋果，回了句：「哦，那我去給沈教授打個電話。」
「你賤不賤啊？」
我笑了，「沒你賤。」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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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澤和喬月的第一次吵架，發生在二月末。
喬月唆使喬歲扔掉了沈景澤的數據盤。
直接導致當年沈景澤實驗出現不可彌補的。
被全院通報批評。
還被取消了招生資格。
闖了禍的喬歲小心翼翼地說：「上面有時阿姨的名字，媽媽說時阿姨的東西都要燒掉！」
接連經歷兩場劫難的學生再也忍不住了。
主曝了視頻，并寫了聯名信，請求撤銷沈景澤的教授資格。
原本在超話里嗑生嗑死的，被憤怒的大學生沖了。
「別他媽神神了，喬月是傻嗎？」
「半年前，毀了時安的實驗樣本，半年后，教唆小孩燒毀數據。」
「爹媽怎麼沒生半個腦子在上？」
「又不是第一次了。」
有人 po 出了半年前的報道。
帖子下面點贊最高的幾條，還是罵我的評論。
那人憤憤不平，「上次我就評論了，說喬月有病，沒人聽啊……全都去罵時安。真當我們研究生不上網啊，一群死腦。」
「靠，上次原來毀得時安的實驗啊……扇的好！」
「當時時安怎麼不說啊？還有那幾個研究生。」
學生終于忍不住了，「沈教授只手遮天，把這件事下來了唄。我們想舉報，時教授不許。寧愿自己遭人網暴。」
在學這條路上，除非走投無路，沒人會舉報自己的導師。
我不想讓這些醉心學的孩子們，過早卷進輿論風波里。
拿自己的前途，去堵為數不多的正義。
喬月在網暴的影響下，很快就崩潰了。
那天，我在辦公室里，目睹了沈景澤和喬月的吵架過程。
喬月哭得梨花帶雨，「歲歲是你兒啊……不想你跟時安有牽扯，有什麼錯？」
沈景澤冷冷說道，「這跟時安有什麼關系？里面是我的數據！」
看，火不燒到自己上，是不知道疼的。
就像他能輕飄飄地用二百萬買走我的勞果。
卻無法接自己的科研果毀于一旦。
那塊盤，是我很多年前送給沈景澤的。
上面刻了我的名字。
這麼多年，沈景澤的數據一直存在里面，不可能短期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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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喬月不懂。
他們鬧得不歡而散。
喬月離開的時候，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
言語里滿是挑釁。
「無論我和歲歲做了什麼，景澤都會原諒我的。」
「所以，你別得意。」
我從學生的論文上抬起頭，「喬小姐，你最近生活質量是不是下降了？包包一直沒換，是沒錢了嗎？」
這句話到了喬月脆弱敏的神經。
喬月當時跳崖鬧得轟轟烈烈的，表面上，是沈家脅迫。
實際上，是用假死攪我的訂婚禮。
不過在跳崖過程中，出了一點小意外，摔傷了，落下了嚴重的后癥。
葬送了自己的舞蹈生涯。
加上沈家垮臺，目前沈景澤的收遠不足以支撐高額的消費。
幾天后，網上就傳來喬月要復出的消息。
那天，沈景澤打電話的聲音，整個走廊都聽見了。
「你能不能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