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白月回來了。
不僅如此,還帶回了一個自稱修仙者的老道。
那老道一見到我,就說我是狐貍化,專吸帝王,非火燒而不能滅。
周君屹起初是不信的。
后來有人要殺他,我以為盾,替他擋下致命一刀。
醒來后卻被他囚于高樓,四周門窗皆滿符咒,只因我重傷后,不治而愈。
他不再信我,認定我是妖孽,而后又迎娶了白月。
三年后,京城妖孽橫行,老道也無力抵抗,只能以帝王名義,請求仙門出手相助。
周君屹將我綁在刑場,施以火刑,以此恭迎仙者。
可下一秒——
被所有人拜的仙者,卻在眾人面前,恭敬地向我行禮:「云宗第一百三十七代弟子賀凡,拜見大師姐!」
1
我剛醒來時,就已經察覺出了不對勁。
床榻不是我悉的。
四周的陳設,也是我從未見過的蕭條破敗。
就連素日最跟在我后,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山奈,此時也不見了蹤影。
很奇怪。
我掙扎著從床榻上起,卻發現自己的作帶著一陣鐵鏈聲響起。
我作微愣,接著慢慢低頭看去。
自己的四肢都被拴著鐵鏈,而鐵鏈上了許多符咒。但鏈子很長,長到我可以走到窗口,卻出不了宮殿。
我,被囚了?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宮殿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
周君屹帶著一寒霜出現在我面前,可他只是停在宮殿門口,似有忌憚。
而他旁——
則站著那個讓他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沈容兒。
兩人宛若一對璧人。
周君屹甚至還心地手攙扶,不顧我才是他的妻,將我同他這幾年的分,全都踩于腳底。
「周君屹,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眼前的年帝王,他模樣依舊,可眼中的忌憚與打量,卻讓我覺得如此陌生與心寒。
「想容……我也不想將你囚在這里。可你是妖啊,是一只會吸我的狐貍。無論是為了江山社稷,抑或是百姓安危,我必須將你囚在這里。」
他眼中閃過一抹痛苦,可旁的沈容兒,卻迅速牽起他的手,語氣堅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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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屹,你無須自責,這些年你只是被這妖怪騙了而已。」
妖?
我一愣,忽然想起半月前那老道所說的話。
2
半個月前,曾經說要追尋自由的沈容兒回了京城。
本是當朝丞相之。
份貴不可言,可年一朝落水,原本溫婉嫻靜的閨中小姐,變得明張揚了起來。
還未及笄,就吵著要去尋仙山,求長生。
甚至不惜拒絕了當時為世子的周君屹的求娶,一意孤行離開了京城,從此不見蹤影。
那時,沈容兒是周君屹唯一心的姑娘,又因為突然失蹤,而不得,更讓為心頭的白月,久久不敢忘懷。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即便后來周君屹登上帝位,他也不肯立后納妃,閑來無事便喬裝打扮去城門外駐足,希能瞧見那抹靚麗的影。
可心上人沒有回來,反倒是見到了傷重失憶的我。
我失了記憶,不知自己因何而傷,更不知自己姓甚名誰,家又住何方?
總之,什麼都不記得了。
周君屹將我帶回皇宮,讓太醫悉心照料,而我也養了足足一年的傷。
他又給我取了個名字,花想容。
那時,我以為這是取自詩句「云想裳花想容」,可直到后來才發現,原來只是想念沈容兒。
總之,沈容兒沒有回京之前。
周君屹對我很好,宮里沒有人敢提及沈容兒,我也因此不知道的存在,更不明白他對我的好,只是因為這張酷似沈容兒的容。
救命恩人、溫妥帖、悉心照料且后宮空置。
大抵還是懷春,他說許我皇后之位,且絕不納妃。那時江山社稷已穩,朝臣竟然沒有誰反對,我就這麼被推上了皇后之位。
在一起的三年時,大抵是快樂的。
直到——
沈容兒的歸來。
不僅如此,還帶回了個自稱修仙者的老道,那老道瞧著的確是仙風道骨,頗有幾分仙人之姿。
只是那老道見我的第一面,就瞬間變了臉。
眼中慌張難掩,直接高呼:「這子乃是千年狐貍所變,專吸帝王,除非用火燒死,否則將禍害千年!」
我自然,不是什麼狐貍。
可我也不曉得自己是誰,本就丟了記憶,又平白無故被人誣陷是妖怪,鬧得前朝后宮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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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君屹起先是不信的。
畢竟,我同他夫妻三載,這幾年的,無論如何也做不了假。
同床共枕,之親。
我究竟是人,還是妖?
不,我絕對不會是妖!
我始終相信,周君屹會有著最正確的判斷。
但我終究還是高估他了。
周君屹本就是親手奪了自己皇伯的皇位,將他囚于深宮地牢,才能夠登上帝位的。
因此,在祭天大典上,前任帝王的殘部便想殺了周君屹,為自己的主子報仇。
一切都發生得太猝不及防,我本就來不及防備,也沒法子反擊。
只能憑借著本能,去保護我所深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