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早就該做決定了。」
他不笨，反而還很聰明。
看著這段信息，又聽著我的話，不會想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程低頭看著手機，好看的眉微微蹙起，沉默了許久后，他又抬頭看我。
「思思，對我而言，是比家人還要重要的存在。」
「或許有些極端，但是我希，你能夠跟我一起包容的小脾氣，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他說話間，帶著難掩的溫，甚至還試圖手輕我的臉。
我搖頭，一步步往后退。
大概是沒有想到，他在二選一中，依舊選擇和稀泥。
我看著他，這個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的男孩子，突然失頂。
忽然意識到——
我和他的這段，算是走到了盡頭。
4
我在家里昏睡了一下午。
等醒來時。
窗外夜景繁華，只是屋還是一如既往的寂靜。
我點開手機，共同的朋友圈告訴我。
程知意所謂的腳踝扭傷，不僅沒有問題，兩人還在外面嗨玩了一整天。
那些心積慮想要送到我面前的照片。
我一一點開，又一一關上。
像自似的想讓自己死心，徹底死心。
正當我準備點開最后一張照片時。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是之前加過的一個銷售。
「裴小姐，您上次在我們店訂的服已經運過來了。是派人送過去，還是等您親自來拿？」
服……我神恍惚了一瞬。
忽然想起幾個月前。
我和程一起去隔壁城市的山上住了幾天，選了一家還不錯的民宿，想在那里呼吸新鮮空氣，也希這樣能夠對他的病癥有所緩和。
山花爛漫，春意盎然的景，總是格外的。
住在那里的幾天，我買了畫架。
想要學著藝一回，天天盯著那些山啊花啊畫不停，最后畫了不好看的風景畫。
后來他說：「這些畫像都是回憶，我們可以把它留住。」
我問他怎麼留？
他起先笑而不語，后來讓我一直都很喜歡的那家服品牌，親自替我設計了一條子，子上面用的彩圖案，就是我最喜歡的那幅畫。
為了等這件子，足足等了好幾個月，如今總算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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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想著我和程如今的狀況，愈發覺得諷刺。
但我還是打算親自把那件服拿回來。
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那件服上的畫，是我畫的。
掛斷電話，我就換了服出發。
那在商場距離我家有些遠，我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車才到，結果還沒等我走到店里，遠遠就看見了程。
「他怎麼來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嘀咕著。
忽然想起，他同樣也留了聯系方式，所以應該也通知了他。
想著他今天一整日都在陪著程知意，我心里多還是覺得有些涼的，但這件服是我的，所以我做了個深呼吸，然后徑直往前走。
可能我剛走進店里，迎面就看見了拉開試間簾子的程知意。
上，穿著那件本該屬于我的服。
5
程知意看見了我，沖我挑釁一笑，接著走到背對著我的程面前。
甚至還著擺轉了一圈。
「阿，好看嗎？」
程點頭，說話的嗓音很是溫：「好看，特別好看。」
旁邊不知的銷售，也連忙附和了兩聲：
「是啊，穿這條子可太好看了，你男朋友眼真好。」
聽著銷售的話，程知意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再次沖我遞來眼神，無比挑釁。
專門接待我的那個銷售，此刻也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我。
臉尷尬，但還是將我迎了進去：「裴小姐，你來了……我剛就是去后面拿了個東西，沒想到這就，就……」
聽著銷售的話，程猛地一轉頭，看一下我的目無比慌張。
他「噌」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大步朝我走來：「思思，不是你想得那樣，我……」
「只是試一件服，裴思，你有必要這麼小氣嗎？」
程知意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目直直看向我，帶著些許嘲諷。
看著程眉頭微蹙。
又立刻變了模樣，收斂了一挑釁鋒芒，大大方方走到我面前，出人畜無害的笑。
「哎呀，都是開玩笑的。」
「阿剛才和我在海邊玩的時候，突然接到了電話，說是你這條子到了。」
「這不，怕你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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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個人的材相仿，所以我就提出替你試一下，沒想到這麼合。」
說到最后一句話時，故意拖長了尾調。
程也點頭：「是啊，思思。你不要想太多，姐姐就是好心，想替你試一下子，沒有別的意思。」
看著面前一唱一和的兩人。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幫我試一下？」
程點頭，想要上前握住我的手，但是我卻想先一步躲開。
他眼神有些尷尬。
尤其四周聚集了不看八卦的目后，他著頭皮朝我走來，低著聲音說：「思思，你別鬧脾氣，不過就是一條子而已。」
「是啊，就是一條子而已！」
我突然拔高了音調，讓那些原本就想暗聽八卦的人，更加豎起了耳朵。
「姐姐，你人怎麼這麼好呢？還專門幫我試子。」
我笑著走到程知意面前，同一樣出人畜無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