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不回答,傅肆庭用小狗一樣漉漉的眸子定了我,重復道:
「找我,好不好?」
無奈之下,我只好點頭:「好,找你。」
傅肆庭笑得眉眼彎彎,蹭了蹭我的肩窩,「那一言為定。」
我尋思著左右我馬上就要結婚領證,等拿到權,也不怕他有我的把柄。
結果事與愿違。
周嶼突然通知我,今年不辦婚禮了。
7
這消息對我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平生第一次,我接周嶼電話時真心實意地紅了眼眶。
「為什麼啊?請帖不是都送出去了嗎?」
「傅家莫名其妙送了個大師過來。大師非說我們結婚那天日子不好,日后不僅夫妻不睦,還會事業不順。我爸一向信這些,說什麼都不肯我再辦了。」
「那換個日子就,怎麼不辦了?」
周嶼嘆了口氣:「大師看了我的手相,告誡我這一年都別結婚,否則有綠之災。」
綠之災?
我聽過之災,從沒聽過綠之災。那是個什麼東西?
周嶼顯然也沒聽過,「反正就是一種災難,是什麼大師不肯多說。總之我爸一聽,就讓我今年都別領證結婚。」
所以我的狗生活,至還要再延續一年?
我突然覺得生活沒意思了。
周嶼還在安我:「汐汐,推遲就推遲吧,我們之間又不差一紙證書。」
差啊!我要的就是那一紙證書!
我越想越心痛,掛掉電話后,給周嶼發了條消息:「有點難過,短暫分手一下。」
不過我也沒有太多悲傷的時間。我約了客戶談一筆大單,如果能夠拿下,我在公司的話語權會大大提高。
本來在辦公桌上談好了,可客戶在飯桌上卻變了卦,非要我干掉面前的酒。
我沒辦法,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客戶滿意了,我卻蹲在衛生間里吐了半天。
送走客戶后,傾盆暴雨里,我撐著一把傘在路邊攔車。
一輛黑邁赫在我面前停下,車窗搖下,出一張很悉的臉。
「上車,我送你回去。」
我微微一愣,「傅肆庭,你怎麼在這?」
他拉開副駕的門把我送進去,冷哼一聲,似乎極其不滿。
「姐姐,你明明答應會來找我,但整整二百七十三小時,你都沒有聯系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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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沉不住氣,你不來找我,我就眼地來找你了。」
我今天喝得有點多,整個人都開始發暈,「這樣啊,那對不住,我下次一定記得找你。」
傅肆庭不置可否,傾過來為我系上安全帶,挨得近了,這會聞見了我上的酒味,「這是喝了多酒?」
我回憶了片刻,給他比了個數。
「路汐,你是不是瘋了?」傅肆庭眉頭鎖,「喝這麼多酒,你還打算一個人回家?你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喬奚本來準備接我,結果的車在路上拋錨了,我沒辦法,這才自己回家的。」
「那周嶼呢?為什麼不讓他送你回家?」
我將頭擱安全帶上,歪著腦袋,懶洋洋地道:「他不會來的。」
「不來?」傅肆庭有些生氣,「他這個男朋友是擺設嗎?什麼混賬玩意!」
說著,傅肆庭掏出手機,做勢要撥周嶼的電話。
我疑,「你這是做什麼?」
傅肆庭回答得理所當然,「我心疼姐姐,當然要幫姐姐罵他啊。」
我一時愕然。
他,要罵周嶼?
他,一個想撬墻角的,要罵周嶼?
他,一個想撬墻角的,要罵人家正室?
是不是太猖狂了點?
我連忙攔住了他,「我現在不想看見周嶼。」
「他不喜歡我去這種場合,也不喜歡我的工作。他希我能在婚后辭職在家,相夫教子。所以這種時候給他打電話,他就算過來,也會說教一通。我嫌他吵。」
傅肆庭眨了眨眼睛,乖乖熄了屏,「那……姐姐是要辭職嗎?」
「老娘拼死拼活拿單子,費力在公司站穩腳跟,是準備辭職的人嗎?」
傅肆庭怔了片刻,沒再說話,只抬手扶了扶金眼鏡,腳踩油門。
我半瞇著眼,過車里的平面鏡,看見他角微微彎起,約有不住的笑意。
「傅肆庭,你在笑什麼?」
雨聲嘩啦,整座城市都籠罩在磅礴的雨幕之中。
傅肆庭將車子停在附近莊園的草坪上,忽然轉頭問我,「姐姐,你是裝的,對不對?」
「假裝自己很周嶼,其實你并不他。」
8
我以為自己裝得很好,至騙過了周嶼。
沒想到被傅肆庭看出端倪。
人一旦喝多了酒,思維就會變直線,迫切想要撕下偽裝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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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被你發現了。」
正值夏夜,外面燥熱難耐,車里開了空調,溫度剛剛好。
我解了安全帶,湊到傅肆庭的面前。
草坪邊的路燈過車窗照了進來,傅肆庭抬眸著我,白皙的臉頰暈著一層淡。
就像剛的桃子。
「現在來說說你。」我用食指或輕或重地點著他的下,「傅肆庭,你是想和我玩玩嗎?」
「是不是和兄弟的朋友在一起,比較刺激,能滿足太子爺的特殊癖好?」
傅肆庭臉上那點旖旎之盡褪。
「呵。」他反手住我的手,嗤笑道:「原來姐姐是這樣想我?」
「我為什麼不去找別人朋友?」傅肆庭含住我的手指,沉下眉眼:「還不是因為,我喜歡你,姐姐。」
車里一時很安靜,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