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我看你真是皮了。」
我勾住他脖子，笑得眉眼彎彎：「不膩，一輩子都不膩。」
他在車里什麼都沒說，只隨意笑了笑。
但我在臥室里哭了一整晚。
14
三天后，公關團隊正式澄清之前的黑料，每一件都列出了清晰的證據。
而程思思那邊也曝出了多樁丑聞，不僅被包養，和楊導勾連，甚至有很多被潛的小姑娘都是搭的線。
證據清晰，有條有理，程思思徹底翻不了。
我看著那個打架的完整視頻，頓時覺得葉岑是真慘。
我一直不知道是怎麼加混戰的，看了視頻才發現被程思思拽過去，擋了我好幾個耳。
我在微信上一邊笑一邊跟道歉。
微博上風向逆轉，罵過我的人都開始跟我道歉。
輿論的風一陣一陣的，我實在提不起興趣。
但翻著翻著就看見一張照片。
畫面里我正穿著單薄的子在吊威亞，而喬琛拿著羽絨服站在一邊等我，神溫。
照片有點糊，看得出已經拍了很久，我那會還有些青。
照片配文：【我哭死，原來喬總兩年前就慘了。】
我看著照片，一下就想起這是我剛出道半年的時候。
零下三四度，要穿著單薄的古裝拍外景，為了飄逸還要用鼓風機。
拍了幾天后我就發燒了，迷迷糊糊給喬琛打電話，當晚他就過來了。
第二天剛好沒我的戲份，他在酒店里照顧了我一天。
我好了一些，但后面還有幾場外景。
我是個新人，不想耽誤進度，喬琛也沒說什麼，只每天拿著羽絨服在一邊等我。
每拍完一條他就把我裹在他和羽絨服中間。
他待了三天，直到我的外景全部拍完才回去。
那年的冬天特別冷，但我只記住了他干燥溫暖的懷抱。
我看著照片傻笑，默默點了保存。
15
新聞熱度漸漸過去，仿佛一切都在平息。
我的工作也在繼續進行，最近的就是去參加一檔戶外熱門綜藝。
正在化妝的時候，后臺突然響起了消防警報，有濃煙開始擴散，周圍突然糟起來。
推搡之下，我被人拽進了一個小雜間。
是程思思。
穿了件兜帽衛，神憔悴，角還有淤青。
我不聲觀察了一下，手上沒拿什麼東西，仿佛只是想找我聊聊。
Advertisement
「舒意，你很得意吧？資源，名聲，，所有都風生水起。」
堵在門邊，我找了個離遠點的紙箱子靠著。
「沒什麼好得意的，工作，生活，不就這樣嗎？」
程思思看著我突然笑起來，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
「你應該不記得我了吧，我和你是同一批被送去陪酒的，但你最后被喬琛帶走了，而我永遠留在了那個房間。」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喬琛看上的是我，是不是一切會不一樣？」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憑什麼你可以得到一切，我卻必須要承這些？憑什麼？我只是想給我弟弟賺點醫藥費……」
我一時間有些恍惚。
確實不記得程思思，那晚包間有幾個孩，但是誰我本來不及看清。
我看著：「你弟弟怎麼樣了？」
程思思昂著頭，了一把眼淚：「死了。」
「還沒等我混出頭，他就病死了。」
我看著窗外，嘆了口氣。
「我確實比你幸運一點，如果我沒遇見喬琛，我不一定有你做的好，還能堅持混到二線小花的位置。」
「但我能確定一點，既然我已經深陷泥潭，無法自救，無論如何不會拉別人下水。」
程思思突然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是想起那些通過牽線，永遠被關在那個小包間的姑娘們。
「你懂什麼？如果我不做，早就了棄子，現在爛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沒說話，不聲到了門邊，程思思看著我，沒有阻止。
我打開門，聽見一聲嘆息。
「人跟人的命，總歸是不一樣的。」
我頓住腳步，回看，在我腳邊丟下一個信封。
窗外的風卷起的長發，眼睛通紅，卻笑的張揚。
「舒意，我真的很討厭你，但也只有你會幫我，你看，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麼稽。」
「我不后悔，也不會自省，我只是希那些畜生都死。」
說完便踩著箱子跳了下去，而我怔愣間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但卻淚流滿面。
16
程思思死了。
最后留給我的信封，是一張長長的名單。
里面記錄了這幾年參與皮生意的大部分人員，從霸王合約到強制陪酒，已經形了一個完整的產業鏈。
Advertisement
我報了警，也把名單公開，最后署名是程思思。
這件事引起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和高度重視，警方也迅速立案，相關涉案人員都被一一查。
很多人開始緬懷程思思，也有很多人并不買賬。
我沒有再繼續關注。
我沒經歷過的痛苦，也無法認可的行為。
但我希，那晚被關在小房間的姑娘可以自由。
17
生活和工作按部就班的繼續。
半年后，我獲得了最佳主角獎。
但我沒想到，給我頒獎的人是喬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