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弟弟不樂意了。
十三歲的小孩長高了不,豆芽菜變了小樹苗,居然二次分化也是個 Alpha。
他把我的筷子搶了,不許我吃聞時晏做的飯。
「你欺負我哥,我不喜歡你。」
我與他爭奪。
「小屁孩,你懂什麼?」
聞時朝氣憤道:「你咬他,流了好多,連句道歉都沒有!」
我一時語塞。
陳年爛賬被個小孩子翻出來指責,我面子掛不住,漲紅著臉虛張聲勢。
「你知道我是誰嗎?」
小破孩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切!你就是個沒禮貌沒教養的討厭鬼罷了!」
我猛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渾氣得發抖,可我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那張與聞時晏有幾分相似的小臉毫不客氣地與我對峙。
「請你離開,也不要再糾纏我哥,我家不歡迎你。」
眼淚忽的涌出來,在眼眶里打轉。
我知道我格不討喜,但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直白地嫌棄過。
聞時晏聽到靜,關了火從廚房走出來,視線在我和他弟弟之間來回掃視。
「怎麼了?在鬧什麼?」
他弟弟有點怕他,了脖子,不吱聲了。
聞時晏又朝我看過來,看清我臉上的淚痕時,明顯愣了下。
「你……」
我用力撞開他,抹著眼睛跑出去。
07
我不知道我喜歡聞時晏什麼,又是何時喜歡上的。
但是被從簡陋的筒子樓里趕出來后,腔酸得厲害,沉甸甸得像墜了一塊鐵。
在附近的煙酒超市買了幾瓶烈酒,我不好意思再登門,又不甘心這麼離開。
于是蹲在聞家樓下又黑又長的巷子里喝悶酒。
天公不作,沒多久飄起小雨星,淅淅瀝瀝越下越大。
「草!」
我被淋個落湯,更想哭了。
頭頂忽然遮住一片影。
聞時晏在我前站定,瞅了眼墻角的空酒瓶,語氣疑。
「你怎麼還沒走?」
我心里委屈,卻比死鴨子還。
「管得著嗎?這巷子是你家開的?小爺在哪在哪!
「生日你不去,吃飯不讓吃,連我蹲地上也礙你的眼,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聞時晏,我還偏就跟你杠上了!」
我嘟嘟囔囔的,搖晃著想要起,結果腳底一陣鉆心的麻痛,我立馬又哀嚎一聲蹲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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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時晏跟著我單膝蹲下。
「你怎麼了?」
我一癟,嗚咽道:「腳麻。」
聞時晏無奈又無語地笑了一聲,將雨傘塞進我手里,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上來,我背你。」
我這人格別扭的很,倔強道:「不用。」
結果他一扯我胳膊,「別廢話,送你回家之后,我還得回去照顧我弟弟。」
是了,終究還是他弟弟更重要。
我不不愿地爬上去,聞時晏的溫暖結實,與他平日冷淡的態度截然相反。
他背著我去找出租車,走到巷口,聞時晏突然出聲:
「我替時朝向你道歉,小孩子說話不知輕重,你別往心里去。」
完了,他一直冷冰冰的還好,冷不丁來一出的。
我頓時繃不住了,眼淚又開始嘩嘩流。
「其實他說的也沒錯。」
幾瓶烈酒在胃里燒灼,我有點難,腦子也越來越迷糊。
「對不起,聞時晏。」
背著我的人腳步頓了頓,低聲問:「對不起什麼?」
我閉著眼,借酒勁把心里多年的愧疚全倒了出來。
「我不該咬破你的耳朵,也不該故意說那麼難聽的話。我總是跟你找茬,是怕你奪走爸爸的關心和寵。」
「我很早就沒有媽媽了,如果爸爸也不再關注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聞時晏沉默了很久,好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
我有些熱,上不停地冒汗,把臉在他的脖子上降溫。
「你不要再生我的氣。」
「沒有。」
「我不是討厭鬼。」
「嗯,你不是。」
我熱得神志不清,本能指使,吻住他的耳垂,在當年被我咬出的疤痕上了一下。
「聞時晏,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下的人猛地打了個激靈。
「你在發燒?」
話音剛落,一濃郁襲人的幽蘭香氣從我皮上發而出,迅速將我們兩人裹挾其中。
聞時晏徹底僵住了。
「蘇啟宸,你……」
18 歲,我毫無征兆的,迎來了人生中第一次發期。
08
香甜的 Omega 信息素勾引出附近經過的 Alpha。
這一片治安本來就不好,聞時晏不敢在這種關頭放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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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著我一路狂奔,回到筒子樓里,迅速關好門窗。
我仰躺在床墊上,眩暈地如同漂浮在云朵中央,天花板不停搖晃。
聞時晏的聲音比平時急切許多,囑咐他弟弟:
「把家里的錢全拿上,去買抑制劑,能買多買多,快!」
弟弟跑了出去,他又向我走過來,用一條溫涼的巾幫我汗。
「忍一會兒,時朝很快就……」
后面的話卡在嚨里。
我搶過巾扔掉,將頭拱進他的膛前。
「讓他回來,不要浪費錢。」
我難得很,但還記得聞時晏窮的,不想讓他雪上加霜。
我抬起眼,被生理的高熱激起一層淚。
「聞時晏,你幫我吧。」
從這里開始,后面的記憶太混了,也太痛苦。
我只記得聞時晏是不愿的。
他不斷地推開我,但我不停地纏上去。
從來沒有 Omega 會強迫 Alpha,我是第一個。
難怪那些 A 都不喜歡男的 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