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蔻，寧跡的下落......」
「住口！」
話還沒說完，傅允衡臉微變，急著拉我走。
后繼續傳來江時桉的聲音。
「寧跡他啊，半年前就死了！」
我全僵住，的似乎凝固了。
「換完腎臟，劇烈排異，手沒多久就死了，傅允衡連墓地都沒給他買一個，他沒告訴過你吧？」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傅允衡，聲音抖道：「他說的是真的？」
傅允衡眼神閃躲，哄我道：「乖，我們先回家。」
「傅允衡，回答我！！！」
傅允衡沉默下來。
我一掌打向他，眼淚遏制不住的往外涌。
「你還是人嗎？」
半年前我在干什麼呢？
我在上傅允衡給我安排的各項課程。
我在被他訓練白沁。
變那個可以供他拿，幫助他拆散他敵和白月的工人。
可我的寧跡呢。
在異國他鄉，忍著病痛的折磨，邊連一個親人都沒有！
他那麼膽小，又那麼怕疼。
彌留之際，他該有多絕啊！
他會姐姐嗎？
他會喊疼嗎？
他會恨我嗎？
可我什麼都不知道。
傅允衡瞞著我，眼里只有他的計劃，只有他的白沁。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稱職的姐姐。
自以為事事都能圓滿，卻害慘了自己的弟弟。
這時，白沁拖著婚紗趕了過來，見到此景，嫉恨的發瘋。
「呵！寧蔻你活該，你搶了屬于我的東西，這是你的報應！你弟弟該死，你也該死！」
傅允衡呵斥道：「閉！」
「你吼我？傅允衡你竟然為了別人吼我？」
白沁一臉不可置信，跑過來打傅允衡的膛，卻被他甩到了一邊。
耳邊傳來人的哭聲。
我直接暈死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傅家了，傅允衡握著我的手，輕聲道：「怎麼樣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我開手，眼睛能殺，「傅允衡，我要見寧跡！」
他了，長出了一口氣。
那天下午，我見到了寧跡的骨灰壇。
我們分離的時候，他只有十二歲，雖然嚴重營養不良，可個子卻很高。
那麼高的寧跡，此刻卻了一個小小的骨灰壇。
怎麼會這樣呢？ӱž
他不嗎？
我抱著骨灰壇，眼神空，眼淚都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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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整日不吃不喝。
沒了寧跡，我不知道自己活著的力是什麼。
傅允衡陪著我，他愧疚又痛苦，求我別折騰自己。
「寧蔻，你別這樣，要打要罵，都隨你，求你別這樣，我害怕。」
我木木的看著他，「那你把寧跡還給我啊？」
「你還給我，我原諒你。」
他抿不語。
之后，我開始帶著寧跡逃跑。
我們逃到大海里，逃到的懸崖旁......可每一次，都被傅允衡找了回來。
他把我關在家里，收走了刀和利刃的東西，甚至連洗澡的時候，他都找人看著我。
我不吃飯，他就強迫灌給我，我無法睡覺，他就在我的杯子里放安神的草藥。
他對我滿是算計，卻又那麼害怕我死。
后來某次夜里，我在夢里見到了寧跡。
他還是小時候的樣子，很健康。
他說他有很多和糖果，吃也吃不完，再也不需要姐姐和別人打架去搶了。
我哭著問他，手的時候是不是很痛啊，最后的時候，你一定很害怕吧，你有沒有怪姐姐沒能去見你最后一面？
「不會啊！」他裂開，出虎牙，「我怎麼會跟姐姐生氣呢，我啊，最姐姐了。」
「下輩子，我還做姐姐的弟弟。」
......
醒來后，我的枕頭了一大片。
也清醒了過來。
為什麼我要這麼折騰自己，我要好好活著，比壞人活的更長。
翌日，我帶著寧跡出門。
傅允衡攔著不讓我走。
「我只是想把寧跡葬了，他在外面太久了，靈魂會不得安息的。」
傅允衡還以為我想通了，欣喜的點頭，「好，好，你想葬哪兒都可以，我給他買最貴的墓地，我幫你安排。」
我和寧跡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我們沒有親人，沒有家鄉，也沒有任何可以留的地方。
所以我選擇將寧跡帶去寺廟的海會塔。
海會塔位于南山的山頂上，是這個城市最高地方。
這樣無論我去哪兒，只要往南方去，就能看見他。
到了山上，我準備獨自帶寧跡進塔。
傅允衡卻不允許，他害怕我做傻事。
「你要跟著我？好啊！只要你跪著走完這九百九十九級臺階，我就同意。」
說完，我抱著寧跡的骨灰壇抬腳上去。
而后的傅允衡，竟然真的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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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會殿，香煙繚繞，誦經聲余音裊裊，我心突然到無比的寧靜。
我雙手合十，跪在團上許愿。
「寧跡，來世，做個健康快樂的小孩吧。」
下山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十分了，傅允衡跪的都快廢了。
他扯著蒼白的道：「聽說跪完這九百九十九級臺階的人，可以得到神明的一個愿。」
「我真想讓時間倒回到第一次和你相遇的那天。」
「如果我們之間沒有算計，你一定會很我的吧！」
我「呵」一聲，「你白天也這麼說夢話嗎？」
11
江時桉和白沁的婚事徹底掰了。
他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神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說，到白家的這十幾年，他一直過的很抑，因為是小三的孩子，所以家族的長輩都瞧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