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呵,小小年紀確實想的很多,還懂得做實驗。”林可慧投來欽佩的眼神,“最后小抓到了嗎?”
“當然,被小國人贓俱獲。”吳姍不無得意,“小國認為,如果是廚房的師傅了蛋,他肯定不會張揚,悄悄帶回家就行了,反正沒人核實蛋的數量。小國經過觀察,發現白天廚房基本都有人,蛋賊進了廚房很容易被人發現,就懷疑是晚上有人蛋,嫁禍給老鼠。但孤兒院里絕大多數都是像他一樣的孤兒,可想而知,他們和小國一樣,當年經濟條件不好,他們也就難勉強填飽肚子,因此個個都饞得很,小國就懷疑蛋賊一定在孩子中間。孤兒院后面是一個小山坡,有一片不大的小樹林,小國就一個人溜達到小樹林里,他覺得蛋賊不可能把蛋藏在幾十個人住的大宿舍里,而且來的生蛋也沒法吃。果然,他在小樹林里發現用三塊磚搭起來、并且燒過火的簡易爐灶,又在爐灶旁發現了許多碎蛋殼。”
“真想不到,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心細!”林可慧仍是滿臉溫,“后來究竟是誰了蛋呢?”
“小國認為,孩子們沒有鍋,只有搪瓷杯可以煮蛋,而且,煮過蛋的杯底肯定被火燒黑了,那麼黑底搪瓷杯的主人就是小。小國留心觀察,發現一個比他大了三歲的孩的杯底果然被火燒黑,于是報告了老師。”
“別說了——”老國忽然生起氣來,或許覺自己失態,又向林可慧歉意地擺了擺手。
吳姍和林可慧都怔了一下,吳姍吐了吐舌頭,打住了話題。
林可慧十分不解,又不便詢問原因。
老國半斤多白酒下了肚,他雙眼迷朦,趴在桌上竟然睡著了,還打起了呼嚕。
吳姍歉意地對林可慧說:“干媽,我說了不能帶我爸來,您偏要讓他來,他跟別人不一樣,商真的好低的,當年跟他一起干刑警的,大多數都提起來了,老搭檔周前還做了咱江濱市副市長、市局的一把手局長,現在連我爸的徒弟郭斌也了市刑警支隊的支隊長。我爸其實心腸非常好,就是商太低,任何領導都不放在眼里,跟誰都能翻臉。前年還打傷一個吸毒的嫌疑人,結果那個嫌疑人不僅是個富二代,他的叔叔還是個大領導,因此我爸挨了個分。不過老爸本不在乎頭上有沒有烏紗帽,他是個熱心腸的人,特別同中下層老百姓,不管找他辦啥事,他都不厭其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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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才是真正的好人啊,不為名不為利、不畏權,現在像你爸爸這樣的人已經是麟角了。”
雖然吳姍和母親吳麗瑩一樣,對老國總是有太多的抱怨,但從骨子里,父親還是英雄般一樣高大。
見干媽也像自己一樣對父親充滿了崇拜,看著父親的眼神中滿是別樣的覺,吳姍俏皮地問:“干媽,您知道爸爸剛才為什麼這麼生氣嗎?”
林可慧搖了搖頭。
吳姍小聲說:“我爸曾說,這是他這輩子辦的第一個案子,也是他最痛心疾首的往事。后來那孩被罰站、做檢討,同學一起罵是賊,罵他挖社會墻角,不堪重負,一天下午,跑到小樹林里上吊死了……”
一陣沉默,剛才的興從林可慧和吳姍的臉上一掃而。吳姍幽幽地道:“后來孤兒院就把埋在小山坡上,起了座小墳,我爸每年清明節都會買元寶去燒,每次會煮許多蛋放在墳前。前些年那座小山坡賣給了開發商,建了小區。墳沒了,我爸這才不去了,但每逢那個孩的忌日,他還會在小區的角落里燒點紙錢。”
空曠的客廳中,老國的鼾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第五章 “禽”現】
對市局刑警支隊長郭斌來說,看似并不復雜的8.8碎☠️案,卻搞得他疲憊不堪,上也急起了一串火泡。當初他很自負,他認為有自己的參與,不消十日,兇手定能歸案。可是當他介后,才發現這起案子與以往偵破的兇案相比,兇手要狡猾得多。
的被害案、特別是年輕,無非是殺、殺、仇殺、搶劫時遭遇反抗而激殺等。從已經掌握的種種線索來看,偵破難度最大的流竄搶劫殺,但搶劫殺案中的兇手和害人絕大部分都是陌生人,行兇后兇手完全可以溜之大吉,不可能蠢到再把尸搬回室,慢慢切碎煮,然后費盡心機才扔掉。因此搶劫殺完全可以排除。
仇殺的可能也基本可以排除,仇殺的案件兇手會實施“過度殺戮”,做出致害人死亡之外的多余作,比如反復捅刺害人,多次砍擊害人面部等,但從尸檢報告上來看,雖然目前發現的害人碎塊多達三百二十余塊,但除了切口,并沒有發現其他多余的銳傷,法醫吳麗瑩把害人定為機械窒息死亡是不容置疑的——一個復仇的人,預先都會準備好作案兇,不可能僅憑雙手去實施復仇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