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誰?”我警覺地問。
“我是霍強。”
我長出了一口氣:“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沒什麼事,我們四個人都很好。一切……一切正常。”
“那韓小楓怎麼了?”
“早上醒來前做了個噩夢,到現在還以為是真的。現在已經安靜了,請放心吧。”霍強的聲音顯得非常匆忙,“對不起,打擾你了。”
還沒等我說話,對方就結束了通話。
我緩緩放下手機,回想著這個來自荒村的電話,然后回到衛生間刷完了牙。
不,韓小楓不可能是做噩夢,一定在進士第里看到了什麼。后面霍強說的那通話明顯是在騙我,可他為什麼要向我瞞呢?
究竟在荒村發現了什麼?
第十日
10——
這是一個特殊的數字,我覺得它更像是一扇大門,在“10”以前我們緩緩地在大門前徘徊,可以等待也可以回頭。但只要我們走進這扇大門,“10”這個數字就會變一捆繩索,套在我們的脖子上牽著我們向前狂跑,無論前頭是天堂還是地獄。
今天,就是這個故事的第十日。
整整十天以前,那四個大學生突然造訪我的家,將他們大膽的探險計劃告訴我。在同一天的晚上,我又收到了一封神的EMAIL,這封EMAIL來自一個“聶小倩”的孩。從此,他們就把我拖了漩渦之中,一步一步地將我帶到恐懼的大門前。
我該走進去嗎?
這個問題纏繞了我一整天,攪得我心煩意。到了傍晚,我實在坐不下去了,房間里似乎還停留著昨天早上,那來自荒村的鈴聲和韓小楓恐懼的嘶喊。于是,我匆匆走出房門,向陜西南路走去。
——我去找一個人。
在陜西南路那家小茶坊前,我終于停了下來,隔著馬路上的滾滾車流,我看到了對面的冰激凌店——紅的霓虹燈照著店門口,幾個不怕發胖的小生正著冰激凌。柜臺里的孩穿著橙工作服,正在手忙腳地做著冰激凌,腦后的馬尾隨之而一跳一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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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賣冰激凌的聶小倩”。
今晚冰激凌的生意好得出奇,好不容易柜臺前才空了下來,終于有機會抬起了頭。我仍然站在馬路對面,就像看城市街頭的夜景那樣,安靜地看著那雙眼睛,就這樣過了大約一分鐘,直到也看到了我。
我總不太習慣和別人四目相對,尤其是隔著一條車水馬龍的街道。許多輛汽車從我和之間呼嘯著飛過,但奇怪的是,街頭那盞霓虹燈始終照亮著的臉,而的眼睛也總是清楚地停留在我視線中。
綠燈亮了。
我從容地走過馬路,來到了冰激凌店柜臺前。靜靜地看著我,毫沒有驚訝的表現。柜臺邊沒有其他人,我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說:“我要一個草莓冰激凌。”
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聲不響地轉過去,把一個草莓冰激凌到我手里。
“謝謝。”
我站在柜臺前咬了一口冰激凌說:“嗯,好久都沒有吃過草莓味的東西了。”
終于,開口說話了:“你喜歡吃冰激凌?”
“不,極吃。”我一邊說話,一邊著冰激凌,“不過,今天例外。”
依舊那副表,平靜地看著我一點點吃完冰激凌,突然說:“對不起,你還沒給錢呢。”
“不好意思。”我急匆匆地把錢掏給了,忽然有些尷尬地說:“你什麼時候下班,我想和你談談。”
“那你可能要等很長時間,因為我要等接班的人來。”
我用滿不在乎的口氣回答:“等多久都行。”
隨后,我閃到冰激凌店門旁邊,用眼角瞄著柜臺里的。
但接班的人很快就到了,柜臺里的顯得有些無奈。兩分鐘后,換好服出來了。
還是那件的黑,霓虹燈下把的形勾勒了出來。低著頭走到我邊說:“還是去對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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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
我們穿過馬路,走進了那家小茶坊。
坐定下來后,還是擺著一副平淡的表說:“你小說里寫的就是這個地方吧?”
“什麼?”
“在小說《荒村》中——你和小枝第一次認識后,你把帶到了地鐵附近的一家小茶坊里,并向提出了去荒村的請求。”
“對,雖然這些容都是虛構的,但這間小茶坊卻是真的,事實上我經常來這里,可從沒注意到對面的你。”說完,我看了看馬路對面的冰激凌店,現在柜臺前又排起了隊。
“我上個月才到那里打工。”
“看你的樣子還在讀書吧?是哪一所大學的?”
不置可否地回答:“算是吧。但我不會告訴你我的學校的。”
“你究竟是誰?”
“這重要嗎?”回避著我的目。
“好吧,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換一個問題——你真的知道荒村的事?還是本就是你自己的幻想?”
“當然不是。”的表變得異常嚴肅,“我發誓,我所說的關于荒村的每一句話,全都是真的。荒村,可不是誰都能開玩笑的。”
的最后一句話我倒是承認,于是,我也變得嚴肅了起來:“那麼,就請說說荒村的那口井吧,到底是你看了小說后的幻想,還是人云亦云道聽途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