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是我的責任,一切都因我的小說而起。”
“這算什麼?疚,還是自責?記著,這不關你的事。”
但我搖了搖頭,怔怔地說:“我一定要查出荒村的。”
話音未落,我就飛快地跑出了生宿舍。我要找到剩下的那兩個人——蘇天平和春雨。
然而,當我幾番打聽終于找到他們的寢室時,卻發現他們倆都已經失蹤了,他們的同學從今天早上起,就沒再看到過他們的影子。
或許他們已經聽說了韓小楓的死訊?可現在到哪里去找他們倆呢?
我搔著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辦法來,只能懨懨地回家去了。
回到家還是坐立難安,整整一天都在胡思想中度過,本就沒有心思寫小說了。我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回想著第一次見到韓小楓時的景,那是這個故事的第一天,也是在這個房間里,顯得活力十足無所畏懼,和那個春雨的生形了鮮明對照。但后來在荒村打來的那個電話,卻又是那樣恐懼和失常,我能百分之百肯定,一定見到了什麼東西,但出于某種原因,又不能或不敢說出來。
究竟是什麼力量,使霍強和韓小楓死于非命的呢?噩夢真的會殺嗎?
突然,我的腦子里閃過了四個字——
“荒村噩夢。”
我的后背心都涼了,或許,誰都無法逃這個夢。
可世界上真的有噩夢殺事件嗎?如果有的話,一定會有相關資料的。對,查找資料一向是我的強項,我立刻打開了電腦,在GOOGLE上狂搜了起來。
然而,在網上搜了幾十分鐘,全都是一些無聊的網頁,在忍無可忍中我下線了。
也許在書店里可以找到?我立刻跑出了家里,在夜中走進了附近的地鐵車站,那里有家我常去的書店,也是我在小說中寫到簽名售書,進而認識“小枝”的地方。
現在是晚上八點,書店里的人不多,我獨自站在心理學與犯罪學的書架前,翻著一本本描述犯罪與死亡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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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沒有找到需要的容,也許,古今中外還從沒有過這樣離奇的案例吧?
忽然,我聽到了一陣細若游的腳步聲,從我前的書架后傳來。
不知為什麼,我的心輕輕地一。于是,我把眼前的一本書拿了下來,書架上便空出了一塊隙,讓我見到了書架后面的那雙眼睛。
這是一雙年輕子的眼睛,正低垂著的臉簾,在翻著一本什麼書。
忽然,意識到了有人看著,于是緩緩抬起頭來,那線和的目撞到了我的眼睛里。瞬間,我和都愣住了。
——聶小倩。
隔著書架的隙,我看著那雙狐般的眼睛,好像在看一幅突如其來的連環畫。
忽然對我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一閃就不見了。
像煙霧一樣消失?
我張地趴在書架上,過隙繼續向前張,直到有一只手在我的后背拍了一下。
戰戰兢兢地回過頭來,才發現已經轉到了我的后。
“小倩?你怎麼會在這里?”
淡淡地回答:“你可以來這里看書,我就不可以嗎?”
“你是剛下班過來的吧,來看什麼書?”
舉起了手里一本書,原來是聚斯金德的長篇小說《香水》,敘述一個嗜香如命的謀犯的故事。
我點了點頭:“我也很喜歡這本書,一部非常棒的小說。”
似乎有些矜持,輕聲地說:“我該走了。”
然后,我跟著走到收銀臺后,買下了這本書,剛要離開的時候,我忽然住了:“對不起,還能和你談談吧?”
猶豫了一陣子說:“好吧,給你十分鐘,在哪里?”
我向四周張了一下說:“就這里吧——”
原來,在這個書店的一角有個書吧,擺著幾張桌椅,平時看書之余可以喝茶聊天。
我們坐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桌子上點著一只白蠟燭,在搖曳的燭下,我猶豫了半天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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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了瞄我說:“給你的時間有限,有什麼事就快說吧?”
關于荒村的事,實在是千頭萬緒,我真不知該從何說起,索口而出:“已經死了兩個人了。”
“你說什麼?誰死了?”顯然也被嚇了一跳。
“去過荒村的人,是兩個大學生。前天晚上他們剛剛回到上海,就分別在昨天和今天凌晨死了。”
瞬間,的臉也變得慘白,用手捂著說:“你說,有人從荒村回來不久就死了?”
我哆嗦著點了點頭:“是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能不能說得更詳細些?”
在白的燭中,我又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從這個故事的第一天:那四個大學生突然造訪,一直到今天上午發現韓小楓的死。然后,我抿了一口茶,把所有這一切都向娓娓道來。
我的敘述遠遠超過了十分鐘,但早已經忘記了給我的時限,直到我全部講完以后,也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我發現燭下的臉更像是“聶小倩”了。
幽幽地說:“謝謝你。”
我有些不著頭腦了:“謝我什麼?”
“謝謝你告訴了我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