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有什麼用呢?他甚至沒問過我的名字。
有什麼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得來不及抓住,就聽到他輕咳一聲,掩飾掉話音中的驚奇。
“巧了,我也是。”
2
直到鄭栩辰做完自我介紹,同事們紛紛鼓掌歡迎時,我仍舊有些反應不過來。
記憶還停留在他和我一前一后走進公司,被等候的主管熱迎接過去的時刻。
正義路人,背鍋男小三,拼車男士……新來的上司。
短時間的份轉換讓我毫無防備又手忙腳。
是僵的,笑容是虛假的,眼神是躲避的,心是哀嚎的。
整個人尷尬不安到了極點,連陸澤給我的氣憤和傷痛都淡了很多。
我急思考起了該如何討好和補償鄭栩辰。
畢竟他因為我挨了打,如今正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各種意味不明的審視。
但他好似一無所覺,神坦然,語調溫和,整個人表現出沉穩的松弛。
這種覺讓我莫名有些悉,待要仔細回想時卻又無跡可尋。
只能將此歸為人與人之間的磁場,一見如故。
鄭栩辰的眼若有似無地從我上來回掃過,在被問及初來異地生活上是否需要幫助時,毫不猶豫地落了下來。
“那就拜托了,周傾羽。”
被點名的我和主管一樣懵,但鄭栩辰只向后者解釋了一句,“我們認識。”
主管一臉恍然,當即向我下達了任務,要求我務必要向鄭栩辰提供全面且心的幫助。
“那就先請你幫我留意一下出租房源吧,公司附近的,有人最好,住起來放心。”
主管明顯一怔,疑地看向鄭栩辰,話說到一半又迅速拐了彎,“鄭總,您這種級別公司都是給您配備……的公寓還沒裝修好,那就暫時先委屈您了。”
說著又轉向我,眼含深意,“小周啊,我記得你就是在旁邊小區租房吧,看看你那里還有沒有空房出租,盡快把這件事落實了。”
我愣愣點頭,對上鄭栩辰含笑的眼睛,約窺見了深埋其下的咄咄人和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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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要細看時卻又不見了,似乎只是我一瞬間的錯覺。
我心底冒出些倉皇的不適,很快又被鄭栩辰的溫和平。
他在開工前給大家點了下午茶。
很常見的拉進關系和籠絡人心的方式,只是由他做來卻毫不顯虛偽敷衍。
不僅按照別區分了飲品的冷熱和甜度,還給每位同事多點了一塊木糖醇慕斯蛋糕,外加一支鮮花。
而到我手里的除了那些,還有一份黑椒牛柳意面。
同我中午在餐廳見陸澤時點了卻一口沒吃的那份午餐一模一樣。
這樣細膩的心思和敏銳的觀察力堪稱可怕,讓我不由冒出個荒唐的念頭——
誰要是被他這樣的人盯上,絕對無法逃。
除卻這些本的特質,鄭栩辰的領導和業務能力也十分優秀。
只用一下午時間就了分公司的況,并且對后續的工作計劃做出了更為合理高效的調整。
到了下班時已經沒有同事再質疑這位總部空降的經理是關系戶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好帥好有型”,“一看就能帶飛我們并且一定會給我們加薪”的言論。
還有幾位同事向我打聽鄭栩辰是否單。
我是真不知道,卻被們誤會是故意瞞意圖捷足先登,一路討伐我到公司門外。
等到們終于都離開后,我的耳朵才重獲安寧。
但就像隨著煙花的隕落,驟然降臨的安靜將我心底那些被忙碌制的愁苦又重新翻涌上來。
我不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要被劈被甩,但又不想去了解去改變,因為覺得不值得。
比起悲傷,我更多的是后悔和憤懣,怎麼就會了陸澤那樣的人呢?
一念及此,又想起了四年前那個冬夜。
我從昏暗的巷子中狼狽逃出,衫不整神志昏沉,撞陸澤的懷抱時幾乎以為是救世主降臨。
不算相的男同學,不算欣賞的格,不算英俊的長相……
所有不完的要素都因著這場意外的接與保護而變得閃閃發。
也為他在之后的無數個讓我疲憊和傷心的瞬間保留住了最后一濾鏡。
至此,終于徹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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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洗澡都要攜帶的手機、游戲里的頭像、襯衫上陌生的香水味、偶爾的夜不歸宿……
我不是沒察覺,只是裝作不知道,不去追究也不去挽回。
他在明我在暗,他不甘寂寞我冷漠放縱……比較起來,竟無法確認我和陸澤誰的錯更多。
如此,便只能用一句“緣分盡了”來作為最終的結論和最后的結果。
我長嘆口氣,吐出口的郁結,順著人行道往家走。
一輛黑轎車緩緩停在我邊,車窗降下,出鄭栩辰俊朗的臉。
“方便跟著你去小區看一下嗎?”
“……當然可以,但是不一定有房出租。”
“我覺得肯定有。”
我不明白他的信心來自何,但現實顯然不會給他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