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了半個小時,一無所獲。
鄭栩辰面頹然,跟在我旁亦步亦趨,并沒要離開的意思。
我只好邀請他到家里喝口水,稍作休息。
但我忘了,陸澤還有我這里的鑰匙。
雖然我們并沒同居,但他之前偶爾會來給我做飯。
后來我總是加班,他便不怎麼來了,但鑰匙卻始終沒還回來。
陸澤開門進來的時候,水壺剛燒開,尖銳的鳴響都沒能蓋過他暴躁的質問。
“你!你怎麼在這?還敢說你倆沒一?”
鄭栩辰沒應,只是猛地撲過去,抬手就還了他一拳,“你還敢來!”
“我為什麼不敢?”
陸澤被打得一個趔趄,很快返同他扭打在一起,“我的東西還沒拿走呢!怎麼,你這麼急著上位嗎?可惜了,你稀罕的是我不要的!”
鄭栩辰不知是被那句話刺激到,驀地沉了臉,拳頭攥出青筋,一下一下揮得毫不留。
眼看著陸澤就要招架不住,我趕從后抱住了鄭栩辰,“別打了……你別沖……”
“你還護著他!”
“我管他死活干什麼,我只是不想你剛職就攤上司!”
鄭栩辰顯然被安到了,停下了拳頭,只是依舊著陸澤的脖子,我去收拾陸澤的東西。
而后才松開手臂,厲聲斥道:“鑰匙留下,帶上你的垃圾滾,再敢來擾我絕不放過你!”
陸澤鼻青臉腫,已然說不出話來,但鷙的眼神卻讓我后背發,直覺他不會善罷甘休。
但我暫時顧不上想那些,鄭栩辰的手背也是青青紫紫,指節破了皮流著,黏膩一片。
我連忙去找出醫藥箱,簡單地給他傷口消了毒,打算包扎時才發現紗布用完了,急之下只好征用了他的領帶。
鄭栩辰愣住,“……這……不會染吧?”
“這麼怕死剛才倒是別那麼勇猛啊!”
Advertisement
“你聽聽他說的那是人話嗎?”
“他說的是我又不是你!”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說中我……”
鄭栩辰猛地站起,話語卻生生扼斷在間,沒再說一個字,只是帶著滿臉晦沉默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莫名涌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強烈——
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又分明是與他有關的事。
3
如果說我當時對于鄭栩辰的行為生出了些自作多的揣測。
那在他幾天后搬到我家對門時,終于獲得了確認。
鄭栩辰確實對我有企圖。
但我并沒想過那會是喜歡。
我不相信一見鐘,更不認為自己上有什麼能夠讓陌生異在短時間迅速傾心的特質。
何況鄭栩辰本就十分優秀,進公司才短短一周,已經俘獲了不同事的芳心。
哪怕是公認的“高嶺之花”何純,也曾借著流公事的名頭約過他吃飯,但是被婉拒了。
鄭栩辰時常掛著笑,不過分傲慢也不過分隨和,恰到好的強勢和恰如其分的幽默,讓他上糅雜著矛盾卻又迷人的氣質。
但同時也讓人漸漸明白,這樣的翩翩風度背后是難以真正靠近的疏離與淡漠。
是以短暫的試探和示好之后,大家迅速止損,不再浪費時間和他親近。
而對于我來說,鄭栩辰更像是一團迷霧,看不清也猜不。
尤其在我得知他是花了大價錢才讓對面的鄰居把房子讓給他之后。
“你為什麼非要住這里?”
鄭栩辰毫不遮掩,“我怕那個混蛋又來擾你。”
我按捺住劇烈的心跳,“……你以什麼份阻止呢?同事,領導?似乎都有些勉強吧。”
“所以我會努力找到合適的份。”
很平淡的聲線,很平常的語句,出很不平常的篤定。
像極了他那天說肯定能租到房子時沒有來由的信心。
事實證明,他做到了。
而眼下,目標變了我。
Advertisement
我花了三個晚上的時間去思考,熬得黑眼圈都出來了也只想出一種可能——
鄭栩辰想睡我。
對此,我不知是該欣于自己的魅力還是該憤怒于他的冒犯。
而后又猝不及防地泛起尖銳的恐懼和恨意。
昏暗的房間、刺鼻的酒氣、赤的膛,還有被扯住頭發的輕微疼痛……
重的息聲像是遮天蔽日的網,任憑我怎樣掙扎都無法逃。
在幾乎絕之時,那人忽然停下了作,接著有溫熱而黏膩的落在我的眼瞼上。
我努力睜開眼,只看到紅一片,男人的臉模糊在其后,依稀能看到額角崩凸的青筋……
直到我趁機逃,踉蹌著撞到了同學陸澤,才終于放松下來昏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后,卻怎麼都回憶不起的細節。
或許是源于恐懼,或許是為了逃避我可能在掙扎間失手傷了人的事實。
我不敢告訴任何人,更不敢去想那個男人是死還是活。
只能不斷地安自己,他是意圖侵犯我的混蛋,他就算有事也是活該。
雖然并沒遭到實質的傷害,但這件事始終像一塊大石在我心頭。
在無人知曉的無數個深夜,讓我驚醒、輾轉、絕。
就連我的也開始本能地抵和男人親,拉手接吻是可以的,但始終無法更進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