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又試探地開了口,“鄭栩辰,你有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坦白局,我給你這個機會。”
他面一僵,角微微,最終笑開,側眼躲開了我的視線。
“這就開始查我史了,其實乏善可陳。只有初中時對同桌有過朦朧的好,沒表白也沒結果,再然后就是遇到你了。”
滴水不的回答,諱莫如深的瞞,我明明早已預料到了,卻不知為何還是有些失落。
隨即又覺得慶幸和諷刺。
本來就是各懷鬼胎,又何必搞什麼真實。
只有互相傷害,才是我們之間最公平的結局。
5
鄭栩辰是個非常合格的男朋友。
每天接送我上下班,完全配合我的時間,哪怕要加班也會先把我安全送到家再獨自返回公司。
尊重我的意愿,在公司與我并不過多流,上下車也都是避開人群,偶爾調侃自己像個見不得人的司機;
日常給我買禮,從服鞋包到化妝品首飾,并不考慮我需不需要,似乎只是熱衷于“他給予我”的這個過程。
我照單全收,過后全部收進雜間,只等著哪天分手后再還給他。
他也發現我從來不用,但是并不追問原因,只是再繼續買更好更貴的給我;
大概是了解到陸澤之前會給我做飯的事,他也開始學習廚藝。
周末會早起去菜市場買新鮮食材,晚上會邊理工作邊煲湯,偶爾忙忘了,燒壞過三個砂鍋。
即便如此,他也從來沒提過要我幫忙,哪怕手上刀傷燙傷不斷,也依舊沉默地獨自做那些事;
至于我那些故意為之的、不近人的刁難,他則像是完全沒察覺一般,不拒絕也不生氣。
總是盡力去做,完了是理所應當,沒完就會同我道歉,然后再主去完另一個刁難;
……
,大方,勤快,聽話……幾乎所有你能想到的優秀男友的品質他都備。
但同時,這也是他最大的問題——太過完就會顯得虛假。
我不認為人,尤其是一個男人會完全沒有脾氣,除非他在有意偽裝或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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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鄭栩辰這樣無底線的縱容和遷就,更像是補償或者贖罪。
我第一次意識到這點,是在兩天前的初雪之夜。
鄭栩辰見的放棄了加班,非要拉著我出去約會。
我向來怕冷,并不想去,但架不住他一直纏磨,心下厭煩,便想著要給他點苦頭吃。
于是故意選了一家很辣的火鍋店。
據我觀察,鄭栩辰很怕吃辣或者燙的東西,連冬天都是喝冷水,也更偏好冷餐和清淡的口味。
有次不小心吃到了辣,是含了一晚上的冰塊,說話口齒都有些不清,難了好幾天。
所以當我提出他必須陪我一起吃辣鍋時,他面有明顯的凝滯。
那是一種混雜了驚訝、失、難過又無奈的復雜神,短短一瞬,很快又被笑容淹沒。
他答應了,我卻沒有想象中痛快。
鍋底煮的滾沸,連騰起的白霧都帶著熱辣滾燙,刺得人鼻子發嗆。
鄭栩辰吃一口菜灌一杯水,冷汗順著側臉往下滴,卻只是隨手一抹,繼續笑著給我夾菜。
我忽然間就沒了胃口,放下筷子徑自離去。
他很快追上來,將我落下的大披在我肩上,沒有一句質問。
也可能是說不出來,畢竟他從脖子到都紅了一片,嗓子應該也好不到哪去。
我心里愈加煩躁,拐進便利店買了一個雪糕,打開后才發現不是喜歡的口味,便塞給了他。
他順從地接過,咬了一口,聲音裹著巧克力被融化開的黏糊,幾不可聞,“……謝謝。”
像是為了驗證某種猜想,我又提出要他背著我走回去。
那時已近夜里十一點,地上積有薄雪,車輛行人都了,路況不錯,他的車就停在百米之外,但距離我們小區卻還有十幾公里。
無論怎麼看,開車回去都是最方便也最合適的選擇。
但他偏偏一口答應了,哪怕明天要早起兩個小時來輾轉取車和上班。
他還穿著上班時的正裝,抬臂和彎腰都限,皮鞋底子也有些打,但負著我的肩背卻穩穩當當。
就連不慎跌倒,也是牢牢抓著我,把自己墊在我下。
臟污的積雪沾染他的膝蓋,暈開了潤的一片,在深的西上分辨不出是水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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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看著,忽然就覺得無措和疲憊。
因為我看不鄭栩辰想要什麼了。
他再也沒有表現出想要同我發生關系的意圖,也并沒有試圖從我上獲取任何東西。
就只是固執地做很多事,并不需要我的回應。
而我已經做不到無于衷。
當我發現自己竟然在心疼他時,就明白是時候該結束這場稚又毫無意義的報復了。
回到家后,我主幫他理了傷口,并且暗示他可以暫時住在我家,方便我照顧他。
算是某種信號吧,我確定他接收到了。
但他并沒有順水推舟更進一步,而是禮貌婉拒了,只討了一個擁抱作為“鎮痛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