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也不能。
6
鄭栩辰開始有意識地藏起自己。非必要不和我直接接,有我在的場合也都缺席,就連上下班都算準我的時間刻意避開。
我松了一口氣,欣他識趣的同時,又覺到悵然若失。
原來,他也可以放棄得如此輕易和徹底。
我為自己的矛盾與矯到可恥,卻又不得不承認我做不到毫不在意。
鄭栩辰就像是一團無形的影子,在風里,在別人的話語里,在一閃而過的余里。
第一次發現有人跟蹤我是在一星期之后。
在這之前,我偶爾會到來自暗的窺視,細看時卻又毫無異常,還以為是錯覺。
但這兩天突然開始變得明顯,甚至能覺到對方的急躁。
我心下嗤笑,鄭栩辰的忍耐力也不過如此,極限只有一個星期。
出于對他目的的好奇,我裝作毫無所覺,放任他跟蹤窺視。
甚至故意和同事聚餐,獨自晚歸,給他可乘之機。
帶著酒氣的從后方靠過來時,我竟然只是在想,他喝酒是為了壯膽還是為了解憂。
“好久不見啊寶貝!”
出乎意料的聲音,帶著調笑的語調,讓我瞬間汗倒豎……
竟然是陸澤!
“分手后我越想越不甘心,這麼多年我都沒過你,結果被個新來的嘗了鮮,可真夠窩囊的!”
“當時那麼威脅我,我當他有多喜歡你呢,結果還不是睡到你了就厭煩了。”
“我連續盯了你好幾天了,確定他不會出現我才來的。怎麼樣,咱們再敘敘舊請?”
陸澤雙手如鐵鉗般將我死死按在墻上,湊在我耳邊慢條斯理地說話,每一個字都噴薄著丑陋的。
我剛要開口呼救就被他捂住了,挾著往屋里走,另一只手已經開始撕扯我的服。
眼見著房門就要關閉,我用力咬了下陸澤的手指,推開他往外跑,卻被他從后揪住頭發狠狠摔在地上。
如山的軀下來,將我眼前最后一點亮遮掩住。
沉重的黑,重的呼吸,刺鼻的酒氣……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那個絕的冬夜,卻再也得不到又一個逃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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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終于明白,當年其實是鄭栩辰放我走的,而且他的力道遠不及陸澤的十分之一。
疼痛和絕自心底蔓延開來,而后是巨大的憤怒。
為什麼,憑什麼我要一而再地遭遇這種事?明明我從未做錯任何事。
洶涌的緒幾乎將我口絞爛,頭腦卻格外清醒,我想到了鞋柜上的水果刀,是早上出門前削了蘋果后隨手放在那的。
思及此,我不再掙扎,而是聲回應著陸澤,哄著他起說要去臥室。
而后悄悄到那把刀,對著他側腰就要扎下去。
幾乎同一時間,陸澤被人猛地從后拽開,我揮出的刀來不及收回,堪堪過那人的手臂。
鄭栩辰面沉如鐵,雙目赤紅,瘋了一般出拳,任憑傷口涌出的鮮染紅了整只手背。
“周傾羽,把刀扔了。這種狗東西自然有法律制裁他,不該臟了你的手!”
陸澤起初還囂著躲閃,辱罵,后來漸漸開始求饒,直到聲音越來越小,鄭栩辰才停手。
先是檢查了一番確認我沒傷,才放下心來,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轉的瞬間,一直蜷在地的陸澤突然爬起,抓起墻邊的滅火就砸向鄭栩辰。
我來不及阻止,只得出聲提醒他,“鄭栩辰,小心!”
他聽到了,卻并沒看向陸澤或者條件反地躲避,而是迅速撲過來將我護在懷里。
一切不過電火石間,甚至來不及思考,直到滅火“咚”的一聲落地,我對上鄭栩辰驚慌卻堅定的眼睛,才明白什麼做本能。
那是連他本人都無法偽裝或者控的,出自于本心和的選擇。
一個作勝過千言萬語,讓我輕易便確認了鄭栩辰的真心。
最終陸澤被警察帶走,我陪著鄭栩辰先去醫院理傷口。
了十二針,皮被細針穿又拉,看得我后背發涼,忍不住懊惱自己的失手。
直到鄭栩辰微涼的手指上我眼角,我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然流淚了。
“周傾羽,如果你有一丁點心疼我,能不能讓我用這傷口換一個解釋的機會?”
鄭栩辰描述的那夜是我從不曾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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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偶遇,隔著人和喧囂的一眼對視,我沒當回事,他卻暗暗了心。
服務員送來一杯酒,隨手一指說是位送的,其實是我背后卡座的姐姐,他卻誤會是我。
以為我們彼此都有意,并把這杯酒當做一個信號,才會借著酒意將毫不知的我扯進了空著的休息室。
那杯酒里被加了料,他火中燒,更加認為我是想要和他共度春宵,便將我起初的推拒當做是趣。
但幸好他還保留著最后一理智,在發現我的痛苦恐懼之后,緩慢反應過來,卻又抵抗不過藥的效力,只得生生咬壞了自己的舌頭,靠著疼痛支撐出片刻清醒,放我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