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生了我一拳，半仰在沙發上，輕笑著舉高雙手，語氣戲謔。
「你確定，要繼續打下去？」
我順著他的目向下看了一眼。
因劇烈的打斗，他的浴巾堪堪搭在腰間，出的大片因用力而繃著。
腰腹上一道舊傷疤，上零零散散留下了打斗的紅痕，在冷白的映襯下莫名讓人不敢直視。
我迅速從詭異的姿勢里，別開頭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猝不及防的作讓他悶哼一聲，聲音低啞又刻意。
就在我以為自己招惹了傳說中的會的異能者時，他才笑著慢悠悠舉過一張工作證來。
特異局 012 號，楚尤。
6
「楚尤睚眥必報，你給他吃了瀉藥又侮辱了一番，他后來對你做了什麼？」
審訊者 013 號驟然出聲，打斷了我的陳述。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仿佛不想錯過任何表。
窺探的打量，鄙夷的目。
這一刻我猛地驚醒，終于意識到 013 號的特異功能應該是催眠。
在他的注視下，那些本該去的私瞬間我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我抬起眼憤怒地看向審訊里的單向視玻璃，那后面站著我曾經并肩戰斗的兄弟們，他們對我毫沒有留面。
從楚尤逃走就開始努力克制的緒，在此刻突然就繃不住了。
楚尤這個混蛋，他怎麼敢的。
我豁出命救過的人，生死關頭把后背給對方的人，黑夜里縱容他胡來的人，他竟然將我置于如此難堪的境地。
手臂攥起青筋，我極力忍地對 013 號說我想見一下我的同事。
013 號嗤笑一聲，忽地傾揪住了我的領口。
「怎麼，大名鼎鼎的邵隊也知道怕了？既然不承認是楚尤的同伙，那就大大方方看著我的眼睛，連同你們的齷齪事都給我代清……」
話音不落，我猛地起，頭用力磕在他下上，然后迅速回用手銬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媽的，你他媽都知道楚尤睚眥必報，那你他媽怎麼看不出來 012 號被頂替了？
「你們他媽特異局被人鉆了空子，你他媽哪來的臉來審老子！」
013 號被我拖行至墻角，審訊室的門被一腳踹開，無數陌生面孔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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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腳、棒，夾雜著某些不知名的特異技能通通往我上招呼。
直到 013 號被我勒個半死他們才勉強將人救下。
我流了很多，頭上的淌過眼角，模糊的視線里我看見小林站在門外。
他被人拉著，倔強地別開頭一把把抹著眼淚。
我狼狽地癱在墻角里，多重束縛加，審訊隊伍壯大，這場凌辱在劫難逃。
那些的、難以啟齒的錯付，就這樣以凌遲的方式，赤地攤開在了眾人面前……
7
楚尤是最高級的狩獵者，他以一個主投誠的獵形象出現在我面前。
他盡地展示著自己的魅力，然后將屠刀遞給我。
是殺是留，但憑君意。
現在回想起來，他應該從一開始就是沖我來的，我反復確認他份無誤后才慢慢放下戒心。
他有意無意地撥，我不為所，他便也不強求。
直到城南再一次案發時，他了我一把。
白天勘查完現場，他在午夜帶我殺了個回馬槍。
森可怖的古宅門口，楚尤直視著我的眼睛，問我敢不敢陪他走一遭。
對付過各種亡命徒的我竟然有一點心慌，我知道他的邀約一語雙關，可還是著頭皮跟他走了進去。
那個古宅被設了陣法，真兇可能不是普通人，或者說不是人。
陣法詭譎，黑暗中每走一步都要萬分小心。
因此楚尤離我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我不聲地別開頭問他為什麼非要在晚上來。
楚尤若有所指地看著我。
「……有些東西，只有夜里才看得更清楚。」
他目灼灼。
「陣法是這樣，謀是這樣。
「還有……」
說著，猛地靠近，抬起胳膊將我撞到了后的墻上。
姿勢足夠冒犯。
然而不等我發作，他便就著那個姿勢快速燃了火機向黑暗里拋過去。
亮所過之，無數雙眼睛映著火冷冰冰地看著我們。
「是蛇群？」我問道。
楚尤得逞地笑。
「不然邵隊以為我要干嗎？」
……
那天晚上我見識了楚尤不為人知的一面，黑暗中他的形如鬼魅般迅捷，作大開大合，出手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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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我見過的其他異能者，他算得上強者中的強者。
就是這樣一個強者，在打斗過程中毫無戒心地將后背給我，更是把異能者從不敢讓外人瞧見的弱點也一并暴在我面前。
是示好，也是迫，這種迫讓人不忍退。
蛇群被擊退時，楚尤微微息著扯開了領口。
他倚坐在破木架上，單支著，頗有幾分戰損后的狼狽。
我點了支煙打趣道：「倒也沒必要這麼拼。」
他將頭后仰抵住墻，目幽幽地看著我。
「沒辦法。
「我聽說，邵隊慕強！
「我在你這，算強的嗎？」
無聲地對視，較量中我先躲開目。
然后就看見他迸開的領口邊有跡滲出，看位置應該是護我那一下被蛇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