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歲,花一樣的年紀,正值青春。
我和姜云初越來越像,但顧序川好像離我越來越遠。
他不再每個星期都來無數次。
他也不再長久地注視看著我發呆。
他不會再主給我打電話、報備行程,關心我……
為什麼?
我照著鏡子,覺到疑。
鏡子里的臉依舊麗,長開后的廓更加麗。
是我不夠像姜云初嗎?
我學著姜云初的樣子將及腰的長發卷大波浪,學著的樣子穿各種吊帶,將姿勒出婀娜的形態。
我給他打電話,我說:“顧序川,你來看看我嗎?”
一開始的時候他會來,可他總是會在看見我的那一瞬間眉頭極快地蹙起。
然后偏過頭,用我很悉的溫的、喟嘆的、無奈的語氣說:“別這樣,姜溪。”
我歪著頭問:“為什麼?”
他沒告訴我答案,我也想不。
我想,是因為我不夠像嗎?
我開始出去像姜云初那樣嘗試接別的男人。
當我在酒吧忍著惡心沒有推開邊男人落在我腰上的咸豬手,喝下第一個男人送過來的酒的時候,我的手腕被人擒住了。
顧序川!
我開心地抬起頭。
面前的人英俊而斂,眸沉如濃墨。
和顧序川那樣像,但我知道他不是顧序川。
我扯了扯角,說:“顧彥,好久不見。”
自從我退學后,我就再也沒見到過他了。
他了,廓堅毅,完全退去了年人青稚的模樣。
他沉默寡言,神凌厲,一個眼神就讓我邊那個惡心的男人識趣地離開。
頓了頓,他上下打量著我,然后將上的西裝下來披在我肩上,他沉聲問我:“姜溪,你在干什麼。”
我?
我在墮落啊。
顧彥將我送回去。
他將我拉到洗手間,用冷巾我的臉。
大概是我半死不活的樣子激怒了他。
他將一張結婚照甩在我面前,站在我面前目鷙地按著我的頭,讓我看那張陳舊的結婚照:“姜溪,你真以為顧序川娶你是因為喜歡你媽拿你當替嗎?
“你錯了,他的從來只有一個人,你和你媽都是別人的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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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彥的手像鐵鉗一樣,我的頭不能分毫,所以只能被迫盯著那張照片。
照片很陳舊,但是被保護得很好,年輕的顧序川穿著西裝,噙著溫的笑意,著邊穿著婚紗的人——那人笑得一臉燦爛地看著鏡頭,任誰看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我媽的臉確實和照片中的人很像。
我和我媽又長得很像。
所以我和這個人也很像。
或者說,我25歲前和這個人更像。
一樣清純稚無辜如小鹿的眼睛,一樣及腰的黑長直,一樣清瘦般的材。
我覺眼睛恍惚出現幻覺了。
又抑或是我喝醉了在做夢,但我無比清晰地聽見了顧彥的聲音。
“你以為你糟蹋自己顧序川就會喜歡你嗎?
“不,他喜歡的永遠都是我媽。
“他和我媽青梅竹馬,從初中開始談,直到23歲那年因為生我難產去世。
“的樣子在顧序川心里永遠停留在了23歲,所以你媽也好,你也好,不是他變心不了,是你們不像了。
“是你們不像了,姜溪,所以他丟棄你了。”
我覺自己的眼睛不像是在流淚,是在泣。
我在荒廢的廢墟里供奉的唯一神明,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7
我見到了顧序川。
真奇怪,我是個瘋子,但在知道所有的事后,我竟然沒有發瘋。
我是趁顧彥不注意的時候跑出去的。
我跑到了顧序川的公司。
我看見他邊的那個姑娘。
青春、懵懂、眼神如小鹿,那樣依賴又崇拜地看著顧序川。
多麼像啊。
而顧序川的臉上是我悉的又陌生很久的溫的神,他小心翼翼地對那個姑娘,態度謹慎珍惜,仿佛呵口氣那個姑娘就會化掉一樣。
我含著淚,喊:“顧序川。”
他轉過,在看見我的那一瞬間,他的眉心極快地蹙起,但很快舒展,他先跟邊那個疑的姑娘低聲說了兩句話,然后又安排助理朝我走過來。
大概是為了避人耳目,助理將我帶到了公司頂樓上,他跟我說:“姜小姐,顧總很快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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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啊等,直到顧序川來了。
盡管他在極力抑和收斂,但我還是聽出了他的不耐煩。
他說:“不是說過了,沒什麼事不要來公開場合找我嗎?”
我告訴自己沒關系。
雖然他沒注意到我走過來的跡斑斑的赤腳,不過沒關系。
雖然他邊有更好更像他亡妻的姑娘,那也沒關系。
雖然他現在用這種不耐煩的疏離冷漠的語氣跟我說話,但是也沒關系。
我語氣非常非常鎮定平穩地問他,我說:“顧序川,姜云初當初不想嫁給你,是不想嫁,還是你不想娶?
“你告訴我這個答案吧,我保證,我知道了就不會再糾纏你了。”
他愣了愣,大概沒想到我問的最后一個問題是這個。
其實我記得,那時候我還小,在顧序川有次離開后,我站在在臺上喝酒的姜云初面前,我說:“姜云初,顧序川是個好人,你收斂收斂嫁給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