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明天和意外,你永遠都不知道哪個會先來。
6
首先是郝澤在一個飯局得罪了一個圈大佬。
他紅了之后其實很多商業飯局都避無可避,也有很多富婆暗示他,但大概經紀公司也有考量,他們希從郝澤上榨取更多的商業價值,不希他過早的出負面新聞——換句話說,就是他上的利益還沒有最大化,所以這塊圈的潛規則還沒用在他上。
但凡事總有例外,這個大佬在圈的名聲其實并不好,據說曾經玩弄死過剛出道的小鮮,只是財大氣,權利只手遮天,所以下去了。
他在酒桌上給郝澤遞了一張酒店房卡。
郝澤抬頭瞥了他一眼,然后接了過來。
很久之后,佳寶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他們解決問題的手段更一點,是不是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但萬事沒有回頭路,郝澤接下那張酒店房卡并沒有去,并且匿名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趕過去的時候,那位大佬房間里有數個男,最重要的是,有幾個人明顯是嗑嗨了的狀態。
這件事不是單純的聚眾能擺平的,大概解決的很棘手,而且這位大佬面盡失,不知道花費什麼代價多大力氣才擺平這件事的。
哥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佳寶正準備回去。
從工作后就沒回去過,弟弟小升初,考上一個很好的初中,爸媽問能不能回去和家人一起慶祝一下。
那時候機票買了,東西都收拾好了,拎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看他接到哥的電話。
哥不知道在那邊說了什麼,他很快的抬頭瞥了一眼,只是嗯。
掛上電話后有點擔心,郝澤安:“沒事,說組了個飯局,讓我去道個歉就算完了。”
說完的頭,讓路上小心。
他那時候才二十四歲,有大把的未來和無限好的期待,他聰明有修養,待人接彬彬有禮,善良真誠,是佳寶遇見的最好的人。
他定格在二十四歲。
那是佳寶最后一次看見他。
回到家后父母很熱的迎接,包括的弟弟,家人終歸是家人,母親拉著徹夜長談,等空出時間打電話給郝澤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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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電話一直沒人接。
只好打電話給哥,也沒有人接。
不知道為什麼,心如麻,一顆心虛虛的籠在半空,落不到實去,在家里坐立難安,實在放心不下,于是去查最快的機票。
他們這個小縣城,最快的票也要明天下午,母親還抱怨工作的強度,問跟著的明星是巨嬰嗎?為什麼要這麼辛苦。
強笑沒有解釋。
接到郝澤的電話是在第二天到機場,郝澤的聲音很正常,除了嗓音嘶啞,其實聽不出什麼來,他和佳寶聊天。
“對不起,昨天沒看見你的電話,我酒喝的有點多,睡的比較早。”
說完大概聽見佳寶這邊的喧囂,問:“你在哪呢?”
佳寶說我在機場。
郝澤說怎麼剛回去就要過來,難得休息,多陪陪家人。
佳寶說我已經買好了票了。
那邊頓了頓,郝澤咳嗽一下,但是咳嗽的很輕,他聲音越來越虛弱,但還帶著笑意,說那退了就好,你家里紫藤開了嗎?
佳寶說要過半個月才到紫藤的花期。
佳寶曾經和郝澤談起過自己的家鄉,們家里是紫藤花城,到紫藤花季的時候,大街小巷都是浪漫的紫藤花,像落日黃昏暈在橘調里的紫,大片泛濫蔓延開去,像仙境,說等以后有時間的時候,就帶郝澤來自己的家鄉去看紫藤花。
郝澤說那你等過了花期再過來,我和哥說了給你請假。
佳寶難得的執拗,抓著電話,食指深深的陷進自己的掌心里,也試不到疼,很想問郝澤你是不是出事了,但怕發出聲音泄嗓子里的泣音。
直到郝澤又說了一句:“佳寶,聽話,半個月后再回來。”
佳寶哽了哽,然后說好。
拎著行李一路哭著走回去的,從機場到家十幾公里的路程,一直走到凌晨,敲開門后媽媽驚訝的著紅腫狼狽的眼睛,問:“怎麼了?”
絕窒息,但發不出聲音,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后一稻草,只能從氣管里發出絕悲痛的嗚咽。
7
半個月后回去在公寓樓下接到郝澤的電話的。
他聲音如常,讓佳寶轉看對面商場那塊巨大的LED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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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寶聽話的轉,這塊屏幕最經常出現的就是郝澤的廣告,他的高端代言,佳寶轉的時候,卻有浪漫俗氣的紅心一圈一圈的漾開,里面還有兩個小白人,一個小白人穿著子,另外一個扛著把劍拉著的手,他們在漾開的紅心圈里打倒沖出來的惡魔闖關,最后跳到了小紅心的最頂端。
郝澤在電話那端給唱他曾經改編的藍靈。
最后他在電話里笑出來,一如往常的溫,他說:“我好像都沒送過什麼給你,太久沒專業知識了,佳寶,你喜歡我送你的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