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庶母將我與庶妹在襁褓中換。
為嫡,我為庶。
嫁國公府,我被許給窮書生。
后來敵軍來犯,屠殺皇族,為長公主之死于軍刀下。
而我夫君卻搖一變,為敵軍首領,登基為帝,尊我為后。
再次睜眼,到了人上門提親那日。
庶妹毫不猶豫地當眾揭自己的份。
說,要嫁給窮書生。
1
「兒份卑賤,不配嫁國公府!」
顧音婉突然跪伏在地上,大聲道。
今日侯府中甚是熱鬧,兩位婆同時登門求親,黑地站了一屋子的人。
顧音婉可是侯府嫡,在京城貴中是數一數二的尊貴。
說自己卑賤,不就等于變相拒絕婚事了。
國公府家的人,瞬間垮起了臉。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大夫人低聲斥責,不住地給使眼。
國公府的婚事,大夫人很滿意。
顧音婉看了一眼角落的我,角揚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
「當年母親與趙姨娘一同生產,買通了穩婆,將我與顧知念互換,其實才是侯府嫡。」顧音婉伏在地上說。
什麼況,怎麼和前世不一樣了?
顧音婉不是一心想要攀高枝嗎,如今高枝就在那里,倒不愿意了?
大夫人到底是宮里長大的,臨危不,立即讓人將婆請了出去,屋只留下宅眷。
顧音婉明顯有備而來,將當年接生的穩婆也找來作證,證明我才是侯府嫡。
此時大夫人已經被氣得七竅生煙,一言不發怒視著趙姨娘。
顧音婉解釋自己剛知道份,不忍我明珠暗投,便自作主張當眾說明份。
大夫人發落了趙姨娘,將打得半死又發賣到最低等的窯子里。
可對顧音婉終究有,還允許住在原來的院子。
如今人還在外面,大夫人有些犯難。
「兒份卑賤,還請母親將我許給蘇家。」顧音婉又跪求。
大夫人猶豫:「可蘇家貧寒,我怎麼忍心讓你……」
「兒愿意!」
大夫人拗不過顧音婉,也是為了侯府的面子,只好答應的請求。
顧音婉離開時,在我耳邊得意地笑了一聲。
「姐姐,恭喜了。」
此刻我可以篤定,重生的不止我一個,還有顧音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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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番做派,為的就是與我換婚,嫁給窮書生,我嫁國公府。
可怎知,我的那條路就不兇險呢?
2
我是重生的,一直到死時才知道我才是侯府嫡出。
前世我因是庶出,自小備苛待白眼,經常被姨娘和顧音婉毒打。
因蘇家救過父親命,父親為了報恩便許諾將家中兒嫁給他。
蘇家貧寒,我這個不得寵的庶便被塞去還人。
蘇湛家徒四壁,婚后我賣繡品供他讀書,他日日早出晚歸,卻幾年都沒考上,家里也愈發艱難。
與之對比的顧音婉為風的國公夫人,每每見到我都要炫耀一番。
后來敵軍兵臨城下,我勸蘇湛出城避難,誰知他搖一變,為叛軍統領。
他說當今圣上昏庸無道,百姓苦不堪言,他要取而代之。
蘇湛去草屋接我進宮,抱著我輕聲許諾:「三娘,跟我進宮,做我的皇后。」
我實在是有些怕,可我更不想離開他。
民間都說蘇湛來位不正,他愈發敏多疑。
欽天監占卜說蘇湛會死在前朝皇室脈的手中。
他立即下令屠殺前朝皇族,但凡有一點脈關系的都不能放過。
國公府明哲保,痛快地將顧音婉了出去。
和為長公主的大夫人一起被斬示眾。
臨死時顧音婉大喊的份是假的,侯府真正的嫡是當今皇后。
當時我的大皇子已經五歲,蘇湛聞訊而來,不論我如何哀求,他都堅持要將大皇子溺死。
那時我才知道,原來我就是世上存活的唯一前朝皇室脈。
殺了蘇湛的使命,在我肩上。
我掏出簪子扎在蘇湛的頸間,被侍衛一劍穿。
一睜眼,我便回到了議親那日。
顧音婉死時我剛被封為皇后,一定是覺得與我互換份,就能為蘇湛的皇后。
真是愚不可及。
3
一轉眼便到了出嫁的日子。
大夫人心疼顧音婉,擔心嫁過去委屈,不惜逾矩給備了厚的嫁妝。
不過規格并未超過我這個嫡。
如今我的份與之前有天壤之別,大夫人親自教我宮中規矩,很是嚴厲。
怕我嫁去國公府丟了的人,可我樣樣規矩都做得好,讓頗為意外。
臨出閣的前一晚,大夫人來我房中將太后賜給的玉鐲送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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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原來一直都知道我是委屈的。
大夫人明知趙姨娘對我的苛待,卻不聞不問。
在他們眼中,只有嫡出的才是最尊貴的,而庶出的就如同螻蟻,可以隨意輕賤。
這枚玉鐲如今看起來是寶貝,日后卻是燙手的山芋。
顧音婉覬覦這枚玉鐲已久,得知大夫人給了我,氣得找上門來。
「把玉鐲還給我,母親之前就答應要給我的!」
我乖乖將玉鐲給,態度懇切:「既然姐姐喜歡,那就拿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