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賀祈進去,我真心盼他能夠得償所愿。
顧音婉湊到我旁,低聲說:「憑你有什麼手段,賀祈他就是塊朽木,本比不過我相公。」
「拭目以待咯。」我歪了歪腦袋,聲音高了幾分,「妹妹。」
顧音婉是氣著走的。
8
鄉試放榜那日,我們闔家都在侯府為我爹賀壽,便喚了個小廝去看榜。
「過了!過了!姑爺他過了!」
小廝從外面興沖沖地跑了進來,聽話茬是只過了一人。
顧音婉撂下筷子,立馬起,歡喜地沖向男賓那桌,也顧不得禮數。
「我就說相公你肯定可以!」
蘇湛倒是波瀾不驚,只是角揚起的那抹淡笑出賣了他的心思。
我有些擔憂地看向賀祈,他準備了那麼久,肯定很失。
小廝又了一口氣:「是賀姑爺,他中了解元!」
鄉試第一,為解元。
剛才還垂頭喪氣的賀祈兩眼一亮,立馬要向我奔來,可他邊已被恭維的人團團圍住,不得。
顧音婉和蘇湛被晾在一邊,顧音婉氣得甩袖離去,蘇湛忙追了過去。
魚餌已放,是時候該拉繩了。
我悄悄跟了過去。
他們在有人去的廢院子停下,顧音婉捂著臉就開始哭。
「我堂堂侯府千金下嫁給你,一日好日子都沒過上,如今還有了你的孩子,你究竟何時能讓我揚眉吐氣?」
蘇湛手足無措地為淚,不住勸道:「我們回去再說可好?」
「不好!」顧音婉忍無可忍,「你到底什麼時候起兵,把他們統統給我殺了!」
我心下一驚,顧音婉竟然將這麼大的事說了出來,是覺得死得還不夠快嗎?
蘇湛敏多疑,甚至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殺,他完全可以直接殺了顧音婉。
蘇湛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不過從他僵直的背影能看出來,他此時也一定很震驚。
「我爹爹手中有兵馬,只要我去求他,他一定會幫我們的。」顧音婉紅著眼哀求蘇湛,「蘇郎,別再猶豫了。」
看來顧音婉還不算傻到家,還知道拋出餌。
蘇湛最是謹慎,立馬出來查看四周是否有人,我趕離開此。
若是蘇湛早晚會反,我寧愿趁他羽翼未的時候就造反。
其實蘇湛的真實份是藩王之子,只是他前頭有五個嫡出哥哥,他這個庶子自小就備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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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王驟然過世,他幾個哥哥為了王位自相殘殺,最后王位竟落到了蘇湛手中。
算算時間,蘇湛應該才剛拿到繼位詔書,王位不穩,他又怎麼敢貿然造反?
再回到宴席時,顧音婉滿面春。
端著酒杯來向我敬酒,一改常態地恭賀我,剛才對還有些不滿的大夫人也有了悅。
只是在只有我們倆在的時候,顧音婉惻惻地在我耳邊說:「顧知念,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9
蘇湛反了。
比前世早了三年。
敵軍尚不氣候,只在南邊幾座城池纏斗著。
不過朝廷積弊已久,老皇帝也昏庸無能,在滿朝文武中挑挑揀揀,最后還是七旬武老將軍親自掛帥上陣。
前線戰事膠著,一小敵軍沖破防線,直奔京都而來。
這幾日我讓手下人盡快把我嫁妝里的田產鋪面典當換銀票,又備了一輛腳程快的馬車,準備隨時跑路。
若讓顧音婉得勢,肯定第一個不放過我。
想來我不在,國公府還能逃過一劫。
只是顧音婉來得比我想象得要更早些。
小敵軍喬裝商人混城中,為大軍打開城門,頃刻間便攻皇城,老皇帝狼狽逃離皇城。
家家閉門不出,生怕會連累到自己。
夜里,一陣局促的敲門聲從國公府大門傳來。
顧音婉帶著兵馬在門外囂:「里面的人聽著,只要你們出顧知念,我就饒你們一命。」
想看我與前世遭遇一樣。
我站在門口,回頭看向國公府眾人,若是他們將我出去,我不怨他們。
嫁過來的這些時日,已是我最快活的日子了。
「所有人聽令!」國公夫人大喝,從侍手中接過佩劍,「誓死保護夫人,守衛國公府!」
「是!」
刀劍齊刷刷出鞘,沒有一人退。
自我接管國公府,養了許多武藝高強的家丁,就連看門小廝都有一功夫。
我呆愣在原地,想要說些什麼,可酸哽在中。
賀祈將我拉到側,握著我的手,目堅定。
「娘子,我們是一家人,絕不會舍你求生的。」
因為前世顧音婉的遭遇,我一直不敢賭國公府會護著我。
門外敵軍不住地撞門,家丁們各個拼盡全力堵門。
顧音婉早在聽到國公夫人的話時已經失去了理智,下令放火我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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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門外火四起,我們也只能退守院。
敵軍攻了進來,兩方混戰。
賀祈在保護我的時候,手臂被砍了一刀,氣得國公夫人一劍將敵軍的腦袋削了下來。
此時英姿颯爽,毫不像平日里跟我抱怨子乏不想管家的樣子。
顧音婉親自取了弓來,箭尖對準我,用力拉開弓弦。
「娘子小心!」
賀祈想也不想就擋在我前,國公夫人擋在他前面,國公爺擋在夫人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