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我的眼神言又止充滿憐憫,我深的人設立住了。
只是這事不知怎地傳到了皇帝耳朵里。
皇帝把我去書房,好久才嘆氣對我說要往前看,然后便打發了我。
我坐上馬車時眼圈還紅紅的,我想應付皇上和貴妃真是太難了。
我哥盯著我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會真的喜歡上靖安王了吧?」
我嗤笑:「怎麼可能?我只是不喜歡京城的公子哥兒。」
回到房里,我躺在床上時還在想,他那麼風華絕代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想了很久,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6
等第二天我醒來時,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慕壯烈了的靖安王,愿意為他守如玉。
我努力保持微笑。
我哥頭都要笑沒了:「妹啊,這盛世如你所愿,你終于不用嫁給那些公子哥了。」
他走后,我盯著還掛在墻上的靖安王的畫像微微皺眉,一把將它扯了下來。
丫鬟連忙從我手里把它救下:「我的小姐啊,這可不能取啊。人人都說你慕靖安王殿下,你裝也得裝像點,掛上吧啊~」
于是又掛了上去。
我沒說什麼,回了房間。
沒人打擾我,空氣太安靜,我遲疑著起去校場練兵。
我哥還在那,我直接把他打發了。
這些兵崽子一看到我就瑟瑟發抖。
我哥對他們來說是恩威并施的話,那我每次來對他們來說都是地獄般的折磨了。
因為我練兵,比我哥狠。
偏偏他們還說不得什麼。
顧家都默認兄妹倆一起管理軍營,皇上也沒說什麼,他們自然不敢多言。
把他們折騰得夠嗆,我才換了服回家。
躺在床上時,不知怎的又想起來那人。
其實我是認識靖安王的。
那時我還在邊疆,我哥為先鋒,我跟著他沖鋒陷陣,靖安王是主帥。
他作為主帥,估著也是怕我這將軍府唯一的小姐死在那,倒是教了我不東西。
老實說,我跟他雖然認識很久,也經常見到,但是自打我回京后,就沒再見過面了。
等再收到他消息時,就是他的死訊。
那時我哥也早已回京。
我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我哥特意打聽過,說是中了敵人的埋伏。
其實我覺得有些奇怪。
他這種生來就站在戰場上的人,戰爭嗅覺是很敏銳的,而且論的,他才是個中高手,怎麼會那麼輕易就中了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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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死訊確確實實傳來。
舉國默哀,都在哀悼這個年英雄的離世。
他的靈位已經了高廟,東西都已送進皇陵,他確實死了。
我捂著眼,手上有些潤。
他怎麼就死了呢?
他那樣的大英雄,這世上究竟有誰能殺死他?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又跑去了校場。
因為我發現,我只要一停下來,就會想起靖安王。
那只蠱蟲對我的影響遠超我的想象。
就連今日在校場練兵中途休息時,我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眾將士看我坐在樹下默默流淚,一個個跟看猴似的全圍了過來。
我大抵就是那只猴子。
太丟人了。
我氣急,下午練得更狠了。
看他們苦不迭,我心里才高興兩分。
我這兩天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連我哥都看出來了。
他問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靖安王。
我撇說怎麼可能。
然后他把我推到鏡前,我才發現自己臉有多難看。
面白如鬼,眼眶通紅,整個人憔悴了好多。
我哥也在后悔,說早知道就不找靖安王的畫像給我了。
是啊,早知道還不如找個活人。
上一個死人是什麼?
我現在就能告訴你。
就是當你發現你上他的時候,他早就沒了,你連個祭拜他的地方都沒有,皇陵更不可能隨便去。
我無數次提醒自己,別被蠱蟲控,認清自己的心。
可結果總不盡人意。
我找了當初給我看診的大夫,問他有沒有辦法取出蠱蟲。
大夫嘆氣搖頭。
他大抵也是聽說了我的事,又嘆了口氣,說:「你們一家子沒一個腦瓜子好使的。」
這話說到了我心坎上。
我們家除了在行軍打仗上,大多數時候腦子都是不靈的。
但是后悔有什麼用?
事已經發生。
于是我開始試著接其他男人,聽紅樓的姑娘說忘掉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上一個人。
我哥毫不客氣地給我推薦了他的好兄弟左凌,就是當初來晚了一步的兄弟。
我與左凌約了湖邊泛舟。
我坐在船上,他劃船,誰都沒說話。
像極了過河的客人和船夫。
他估計也是這麼覺得,于是找了些話題,我倆越聊越尬,最后實在聊不下去了。
我歇了找他的心思,左凌估計也是不想再經歷那麼尷尬的時刻,也不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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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正拿著兵書看時,我哥跟被瘋狗追一樣沖進我的院子。
「妹啊妹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他一進來就大喊大。
我一聽顧不得罵他趕走過去,張地問:「敵軍攻進城了?」
他一口氣沒吐出來差點憋死。
我心一下子跳了出來,驚疑不定地問:「難不是哪位皇子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