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我愿不愿意做他的朋友，我當然愿意。
于是我倆就在一起了。
我約覺得不對勁，卻識趣地沒去追究因由，說服自己只坦然接結果就好了。
但實際上，我過得有些煎熬。
宋懷秋明顯不喜歡我，連我的專業和班級都沒問過，更別說接送我上下課了。
而我也是虛有個朋友的名份，其實連他的手都沒牽過。
還默契地選擇了藏這段關系，似乎都知道不會長久。
也正因如此，我才想多為自己爭取些好的回憶以供來日回味。
于是，我提出了每周至約會一次的要求，宋懷秋答應了。
雖然只是簡單地吃頓飯，還是AA制，但對于我們增進了解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關系的轉機發生在往半年后。
校籃球賽上，他一個哨三分震懾全場，我在場外一個激……扭了腳。
同系的學長熱心地扶我去醫務室，我剛要謝，胳膊就被扯了過去。
宋懷秋直接背起我，在周圍人怔忡的目中冷哼出聲：“怎麼，當你男朋友是擺設嗎？”
一句話，我們的關系徹底曝，迅速傳遍了我倆所在的兩個系。
我也因此被評選為“年度狗屎運得主”，在宿舍眾人的追問下十分弱小無助。
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開始的、誰追的誰、喜歡對方什麼……
問題一大堆，我一個都答不上來。
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宋懷秋更沒給我答案。
室友們要求宋懷秋請吃飯，這是默認的共識和慣例，也是一種晦宣誓主權的儀式。
我很想擁有，便著頭皮提了。
好在宋懷秋還算給力，訂了上乘的飯店，面有禮，賓主盡歡。
我高興，多喝了兩杯，在他耐心地送我到宿舍樓下時，借著酒意討一個吻。
他掰著我摟他的手臂：“沈憶歡，你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嗎？”
“知道啊，親自己男朋友嘛，有什麼稀奇！”
他頓了頓，忽而輕笑：“確實沒什麼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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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的尾音落在纏綿的齒間，連著我的息一并吞了五臟六腑。
舒服、熨帖，心如擂鼓，我幸福得不知今夕何夕。
一吻之后，我們越來越像正常的了。
會牽手，擁抱，彼此陪伴，對我提出的小要求也全盤接。
直到我發現他經常在網上搜一些“好男友的必備技能”以及“如何避免被友吐槽”之類的話題。
我才明白，他只是擅長學習并且有著很強的好勝心。
如同他拔得頭籌的論文一樣，他也要談得無可挑剔。
機不需要出自喜歡，只要把當做一項課題就好，而我只是他的搭檔。
僅此而已。
后來我無意中得知，原來宋懷秋有一個喜歡的人，英語系的系花，邵真真。
兩人是高中同學又都是學霸，對彼此懷著一樣的心思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卻都因著自的驕矜不愿率先去捅破那層窗戶紙。
就那麼一直拖著，直到宋懷秋的室友們看不下去。
帶他去酒吧消遣，跟他玩大冒險，讓他對下一個從門口進來的生表白。
其實已經暗中安排好了是邵真真，卻沒想到我會搶先一步走進了酒吧。
……
我得知這些真相時，是在大四上學期的某次聚會上，他醉酒的室友說了。
宋懷秋也在場，冷著臉扶起他讓其他人送回寢室后，自己拿了瓶酒坐回我邊。
許久，索著握住我的手。
沒有向我道歉，只是淡淡說：“沈憶歡你明白的吧，有些錯差，就是上天注定的安排。”
當時，我信了他，說服自己放下那些前塵因由，好好地和他走下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
邵真真也知道了這件事的始末。
找到了宋懷秋，向他訴說自己的不甘和懊悔，幾乎哭倒在他懷里。
宋懷秋回抱了。
我站在遠，似乎能看到他們彼此纏繞的憐惜和心疼，是我和宋懷秋之間從未有過的。
那一刻，我才終于明白了我們這段最大的問題。
宋懷秋按部就班地扮演著完男友，卻從沒主向我走進過一步。
他給了我所要求的一切，卻沒給過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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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抖著收，掌心薄薄的紙張被捻一團褶皺，我轉丟進了垃圾桶。
原本是要給他看的，如今也沒必要了。
我承認我到了刺激，開始故意地、頻繁地提起邵真真。
宋懷秋起初還會解釋，后來沉默，最后認定我是無理取鬧，和我吵得面紅耳赤。
我卻扭曲又自地想：好，還能看到完男友發飆的一面，也算不枉談了這一場。
比起那些泯然于眾很快被他忘的表白者，至他能記得我很久，再久一些。
這也是除那件事之外，我卷款而逃的另一個理由——我不想讓他忘記我。
眼下看來，這個愿倒是實現了。
他不僅記得我，連欠款的零頭都記得清清楚楚。
……
失眠的我靠在床頭，將這蛋的過往回憶了一遍，緩慢地吐出一口煙圈。
窗外天泛白，嶄新的一天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