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下床,路過臺時將煙頭捻滅在多花盆中,順手抄下一件晾曬好的連。
想了想,又換了一件通勤襯衫。
3
抵達面試公司時,剛好是上午九點五十五分。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待HR,幾分鐘后,左手邊的會議室門開了。
面容嚴肅的職場英們魚貫而出,低聲談著會議容,可見低調務實的工作氛圍。
最后走出一位拔的年輕男子,西裝革履面容冷峻,隔著人群過來時,一眼就讓我。
我下意識后退了一步,被旁邊的HR住,讓我跟進去面試。
宋懷秋瞇了瞇眼,腳步一轉,幾步走了過來。
HR迎上去:“宋總……您也要一起面試嗎?”
“不是給我面試助理嗎,我參與一下沒什麼奇怪吧?”
“當然。”
HR連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從后閃出,踏前一步故作驚喜道:“宋學長,好巧啊,幾年不見你都已經是宋總了,不愧是我校的優秀校友!”
宋懷秋頓住,面無表地打量我,就在我以為他會直接說不認識我時,淡淡地“嗯”了一聲。
HR目在我倆之間逡巡,面試的提問都不痛不,氣氛詭異又和諧。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宋懷秋起走人了。
HR松了口氣,迅速結束了面試,讓我回去等通知,但言語間已經暗示我做好職準備。
我抿笑,客氣道謝。
出了公司大門,收到了宋懷秋的短信:“你什麼意思?”
“純屬偶遇,打個招呼而已。”
“不要告訴我你投簡歷時沒有提前研究公司的基本況,還是說,你想讓我相信你是真心跟前男友主打招呼的。”
言下之意是——我早就知道他在這個公司,還特意來面試且和他打招呼就是為了拉關系沾他的。
真是一針見,我無法反駁。
“那你不還應聲了嘛,怎麼,對我舊難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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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悠悠地打完字發過去,暗自想象宋懷秋吃癟的樣子。
他不是個擅于言辭的人,倒是我,早就練就了一言不由衷的本事。
比如他從前問過我的,開不開心、滿不滿足、還介不介意邵真真之類的問題。
我的真實想法都是與回答相悖的,不開心、不滿足、很在意。
又再比如上頭那兩句話,沒有一句經得起推敲。
宋懷秋不是傻子,不會被我牽著鼻子走。
“沈憶歡,你是不是忘了,只要我現在一句話,你照樣會丟掉這份已經到手的工作。”
我磨牙:“那我沒工作就還不了你錢了。”
這句話比套什麼舊都管用。
宋懷秋直接發給我一個數字和一個卡號:“利息是按照中國銀行的定期利率來計算的,允許你分24個月支付,每月27號發薪日把錢轉進卡里。”
還心的,只要了我月薪的一半,不影響日常生活。
我忍不住發笑,笑著笑著又了眼眶。
債務關系竟了我們之間保有的唯一關系。
真是稽又可悲。
我回到家里,找出一個筆記本,用尺子打出橫豎格子,分24個小方格。
打算每還一次錢,就在方格中畫一顆小星星。
24個月,24顆星,畫滿了,錢也還完了,我就該從宋懷秋的世界里滾蛋了。
一念及此,還沒開始便覺不舍了,仿佛是來的時。
便在紙張的最上頭,描出了“歡”兩個字作為標題。
收好本子后,我給家里做了一次大掃除,又從柜最深翻出了那件黑的男士風。
是我大學時攢下兼職打工的錢買給宋懷秋的。
付錢時意外到了邵真真,被嘲笑說廉價,似乎連帶著我的心意都變得不值錢了。
最終也沒送出去,這些年跟著我東奔西走,總是穩穩地躺在行李箱的最下層。
我嘆口氣,將風撐起來掛在玄關,順著袖的褶皺輕輕挲過去。
該送給他的,至給他看上一眼,也算是沒白花錢。
三天后我到宋懷秋辦公室報到時,竟鬼使神差地想象起了他穿上那件風的樣子。
個頭沒變,肩背似乎比從前寬了些,腰還是很細,如果系上腰帶一定顯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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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職場擾是可以報警的吧?”
我愣愣回神:“知道啊……”
宋懷秋猛然抬起頭,目微怒:“我以為你不知道!”
他以公式化的態度和專業的角度對我進行了一番訓誡和提點,并提出了幾個嚴苛到變態的工作要求。
我蹙眉:“您真不是針對我?”
“你以為我為什麼半年換了四個助理。”
那是你換嗎?是人家不堪忍炒了你魷魚吧。
我心中腹誹,面上卻淡定從容,連微笑的弧度都挑不出錯。
在之后短短一周就完全上手,將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條,效率穩步提高。
不僅宋懷秋直接跳過了我的試用期,連那些在背后指點我是關系戶的同事們也通通閉了。
午餐食堂,我端著餐盤坐到宋懷秋對面,四面八方立刻聚集起關注的視線。
他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還嫌我們的關系不夠明顯?”
“宋總這話說的,我們不就是明顯的上下屬關系嗎?”
“但是下屬不會把自己不吃的菜夾到老板的盤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