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躺下了，就別起來了。
角的冷笑陡然止住。
此時陸駱鋮的病房里來了一個我再悉不過的人——宋衍。
我心復雜，果然是他。
罷了，老秦說得對，一個頂尖的殺手就應該無絕。
我重新架起槍。
既然如此，就兩個一起殺了吧。
一旁的白郁星小聲叨叨道：「果然是他呢，可惜他就要死了。其實如果他不死，我是不是就可以問下他，他到底怎麼做到的呢？雖然他是他們的人，但畢竟他還是很厲害的，對吧你說是不是……」
我眉心突突，咬牙切齒道：「閉！」
白郁星哽住，「哦」了一聲，裝模作樣地繼續敲起鍵盤。
我穩住心神，重新瞄準陸駱鋮。
正在跟陸駱鋮談話的宋衍卻突然抬眸往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我跟他像是隔空對視了一秒。
接著他移開視線，來到陸駱鋮面前坐下。
我作一僵。
被發現了？還是無意的？
狗男人，是你自己非要撞上來，那我就先殺你吧。
我抿了，將槍口緩緩瞄準宋衍……
就在這時，白郁星驚詫的聲音驟然響起，我繃的神經一個刺激，差點走火。
我閉了閉眼，咬牙一字一句道：「白郁星！你又想說什麼？」
「姐姐，是宋衍，他……咦？」
白郁星指了指我的手。
「姐姐，你的手在抖哎。」
我沉默地看著那微的手，翻開手心，這才發現居然全是冷汗。
我面不改地掉手心的汗，「哦，你剛剛想說什麼？」
白郁星將電腦屏幕移向我。
只見黑乎乎的屏幕中央，赫然是一行白的大字。
白郁星攤了攤手，「他又把我電腦黑了。」
上面寫的是：
別，我們看得到你。
我將瞄準鏡下移，這才注意到他旁邊放了一臺電腦。
呵。
被發現了呢。
我扯冷笑，氣憤地將槍口重新對準宋衍。
挑釁是吧？裝是吧？以為我不敢是吧？
我他媽今天非得一槍崩了你。
可槍口對準了宋衍良久，久到我握槍的手腕開始酸脹，都沒能下手。
這時白郁星一驚一乍的聲音再次響起：「姐姐，宋衍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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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心跳了跳，沉聲道：「直接念。」
白郁星清了清嗓子。
「他說……」
乖點，別。
「……」
我老臉一紅。
胡鬧！在孩子面前說這個像什麼話！
我收起槍，輕咳一聲，抬起下不自然道：「距離太遠，不定因素太多，容易打草驚蛇。」
「先撤！」
白郁星眼睛一亮，主幫我把狙擊槍收好放進盒子里，一邊忙碌一邊絮絮叨叨：「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有機會問問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了，說真的，他可真厲害，姐姐你說是不是……」
「……閉。」
12
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我無法對宋衍下狠手。
可我和宋衍的份到底是對立的。
我回到了組織里。
計劃暫停，我需要調整狀態。
我需要忘掉和宋衍的那些經歷，以便下次和他手時能毫不留地做出選擇。
我想得很好，可耐不住有些人已經被宋衍功收買……
比如現在。
「姐姐，衍哥說，他最近學會了怎麼做油燜大蝦，問你什麼時候回去吃。
「姐姐，衍哥說，你常去的那家服店又進新款了，他全都買下來了，問你什麼時候回去試試。
「姐姐，衍哥說，他那最近來了一批 98K 沖鋒槍，他全都染了紅，說你一定會喜歡的。
「姐姐，衍哥說……」
我忍無可忍，咬牙切齒道：「給我閉。」
那天之后，白郁星試著給送宋衍發過一封郵件，問他到底怎麼是破解他的防火墻的。
沒想到真的得到了回應，宋衍解答了他的疑，并且十分好心地在他的電腦里植了新的病毒。
白郁星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解決，對宋衍的崇拜更甚，又孜孜不倦地追著詢問了好幾個問題。
于是自那以后，這倆貨來往越來越切。
白郁星還告訴我，宋衍那時不僅清楚我和白郁星的向，還知道上次刺殺陸駱鋮的那批人也會在那天再次行。
據說那批殺手最后死得很慘。
好消息是陸駱鋮在混中又中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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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死，不過至得在床上躺幾個月。
我回過神來，面無表道：「白郁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的人？」
白郁星被我罵住，氣弱道：「知道的……我是老秦的人。」
我冷笑，「現在怕已經是宋衍的好弟弟了吧。」
我指了指門，「滾出去，別跟我提宋衍。」
白郁星這吃里爬外的小東西是靠不住了，只能靠自己。
不過，到底得到一個有用的消息：陸駱鋮傷得不輕。
我打不過宋衍，如今我有更多的時間用來訓練，到時候我一定不會手。
一個月后，我終于調整好狀態。
這段時間里，宋衍仍不時派遣白郁星來煩我，我越發堅定，勢必要在下次行將陸駱鋮功殺死。
又過了兩日，我混進醫院，取代了給陸駱鋮換藥的一名護士。
陸駱鋮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再不行怕是就要出院了。
不過我消停了一個多月，他們或許都已放松了警惕。
我進去時陸駱鋮不在，病房里只有一個我悉的人。
自然是宋衍。
正好，把陸駱鋮殺了就押他做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