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他們安我說,我的運氣在出生的那一瞬間都用完了。
因為我媽生我的時候,胎位不正,有風險,好在我健健康康生了下來,也活了下來。
雖然這可能是他們安我的,但是我愿意相信。
因為我覺得能好好活著,就已經很棒了。
后來,我積極參加各種志愿活,當做給自己積攢運氣。
遇見他,或許又花了我這些年來積攢的好運氣了。
但是此刻,我又貪心的想,為什麼就不能多一點點好運呢,哪怕那麼一點點,讓我們多相哪怕就一個月的時間。
但是顯然不可能,我不會早一個月遇到他。
我突然就想清楚了,因為遇見他已經是足夠幸運的事了,就如我能活下來一樣。
所以,我還能奢求什麼呢。
此刻,我突然很想見他,立刻、馬上見到他那種。
我從床上彈起來,收拾自己,打車去見他。
5
到他病房的時候,我抬手打算敲門的時候,又有些遲疑,有些近鄉怯。
最終還是下定勇氣,抬手敲了敲門。
里面傳來他的聲音,「進來吧。」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
「韓先生。」出名字之后,我便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柳小姐。」
「最近還好嗎?」我覺得我應該給對方帶些禮的,只怪出門的時候太匆忙了。
「不錯的。」他依舊是笑著。
「那就好。」我點點頭,坐在椅子上,眼睛在病房里轉了一圈,落到窗臺的花瓶上。
是一束丁香花,紫的花朵如云似煙,跟他一樣,給人一恍如夢中的夢幻。
我開口,「這花真好看。」
「確實。」他似是低聲笑了一下,我沒有聽清楚。
我后知后覺意識到那花已經有些蔫了,我有些懊惱,真的是太笨了,找借口都不知道找一個好一點的。
病房里安靜了下來,我們倆就這麼靜靜得呆著。
突然,他的肚子「咕嚕咕嚕~」了一聲,我才看到床邊桌子上擺著的飯菜。
「你,中午沒吃飯嗎?」
「沒,沒有胃口。」
「不吃飯怎麼可以呢,你現在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去給你買一點。」
「隨便吧,沒什麼很想吃的。」他沒有拒絕我。
「行吧,那我就看著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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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詢問我哥病人吃什麼比較好,我哥沒有回復,估計是在忙。
我到了樓下,買了比較清淡的粥,病人吃的清淡一點總沒錯。
「買了一些清淡的粥,你看看有沒有胃口。」
「謝謝。我們加個微信吧,我把錢轉給你。」他開口。
我在不要錢和加微信之間選擇了加微信,大不了不收就是了。
今天又是進展滿滿的一天,加到了喜歡的人的微信。
他吃的很,覺還沒有我的飯量大。
吃完飯,我們閑聊著。
我突然意識到相這幾次以來,似乎沒人來看過他,便開口問他,「你的家人呢,怎麼也不見他們來看你?」
「我沒有家人。」他的聲音冷冷的,有些低落。
「對不起啊。」我早該猜到的,或者先問問我哥的,不該這麼唐突的問出來。
「沒關系,很久以前我父母就不在了,已經習慣了。」他看向窗外。
「那你的朋友們呢?他們怎麼也不來看你?」我明知不應該問,但是回神的時候,問題已經口而出了。
「他們都不知道。」他有些落寞,「而且我對于他們來說并不是很重要的人,所以……」
他沒有說完,但是我卻已經懂了。
「那,你妻子呢?」我承認問這個問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的私心,即便這種涉及到私的問題或許會讓他反。
「我沒有結婚,也沒有對象。」他說話的語氣淡淡的。
覺到他沒有反,我放下了心,而且,我也竊喜,他沒有對象。
但是他語氣落寞,又讓我心疼,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安他。
他說完低下頭,顯得很是脆弱。
我見不得他這樣,便沒過腦子得開口,「之后有我陪你。」
他吃驚得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尷尬的開口解釋,「就是,之后,我有時間可以來醫院了,給我哥送飯的時候,會經常來看你的。」
這說的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我自己都不理解。
「好,這可是你說的。」他又笑了起來,仿佛剛剛低落的人不是他一樣。
巧我哥從門口經過,看到我在病房,然后就敲門,「韓先生,最近覺怎麼樣?」
「柳醫生,覺好的。」
「那就好。」他寒暄完了,然后轉頭看向我,「臭丫頭,你怎麼在這里?不是跟我說出去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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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韓翊疑。
我開口介紹,「這是我哥。之前一直沒跟你說過。」
「原來你哥哥是柳醫生啊。」
「嗯,就是榨我讓我給他送飯的那個哥哥。」我毫不留出賣我哥,「哥,你忙完了?」
「嗯,剛剛做了一個手,現在可以休息一下。」他抬手看了看表,「走吧,丫頭,帶你出去吃飯,好久沒跟你一起吃過飯了,免得你總在外人面前說我榨你。」
「那我們去吃飯了,拜拜。」我跟他告別。
6
我哥何其聰明,肯定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上了車之后就看也不看我,「坦白從寬。」
「就是,就是……」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說,說謊的話我哥肯定可以一眼就看出來。
「不許說謊,你說謊的時候我都可以看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