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昭,我幫你買了點轉移話題的水軍。你那邊理干凈沒?!要是被你爺爺知道你捅這婁子出來,你子不保!」
戴怡也知道我爺爺是個老禍害。
他一生蠅營狗茍。
就且不說做出來多,封建大家長姿態倒擺得很足。
從小到大。
我一有哪里表現得不符合他心目中好嫁風乖巧千金的樣子。
就要被一頓家法伺候。
小時候我地跟同學去看漫展。
回家他便用子把我打骨折。
他罵人和打人都中氣十足,仿佛還能再活一百年。
「柳家怎麼養出你這種不三不四,好上不得臺面的丫頭?真給柳家面子抹黑!」
然而我至今也不知道。
一個自己生意出問題要推孫出來任人挑選的人,到底有什麼面子可言。
見閨為我急得快哭出來,我反倒安起:
「你放心吧戴戴,我銷號了,天王老子來了查不出來是我。」
每次發文之前。
我都會掛個能改變 IP 地址的梯子。
而且。
傅淮不在。
前些天他飛北談判去了。
臨走那天。
明明助理和司機已經在樓下候著了。
爹系老公卻去而復返。
靠在門框上看我。
莫名地有種放心不下家里小孩的既視:
「昭昭,這次事多,我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讓財務先往你卡上打了點錢,你無聊就約戴怡來家里住,陪你買點娃娃和服,不夠你再聯系助理。」
從那七位數的轉賬不難看出。
他這次北之行大概真的很忙。
忙到拿破天的富貴迷我,讓我別去打擾他。
忙到肯定不會有時間關心這些無聊的八卦。
既然沒傳到他老人家耳朵里。
那這事也算有驚無險。
如今,只要刪掉電腦里的稿子就徹底地死無對證了。
鼠標標移到刪除。
即將點下左鍵的一剎那。
我突然想起那些嗷嗷待哺,等著我產糧的姐妹。
心底劃過愧疚和惋惜。
唉。
在文里,我也沒能給傅淮和秦微念一個結局。
還是先上個廁所再來刪除這些案底吧。
5
傅淮的聲音是在我洗手的時候從門外傳出來的。
我能聽出傅淮素來清冷的語氣里藏著明晃晃的溫。
很有幾分哄人的誠意。
「昭昭,怎麼不出來見我。真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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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看看馬仕這個馬賽克娃娃包可不可好嗎?是你上次沒買到的那個。
「乖乖,風言風語不要信,我可以解釋。
「不氣了好不好?我一定親手把那個顛倒黑白的作者糖糖子揪出來給你一個代。
「昭昭?」
媽呀。
八卦的風終究還是吹過了太平洋。
他這次提前結束出差竟然是為了回來親自通緝糖糖子?
何至于此啊!
我的頭腦一陣轟鳴。
任傅淮在門口好言相勸。
做賊心虛的我卻愈發瘆得慌。
手握在門把手上。
遲遲地不敢作。
僵持之下。
房間靜謐無比。
安靜到我隔著一道門都能清晰地捕捉到傅淮愈發清晰的、急促的,像是在抑什麼緒的呼吸。
突然之間,我福至心靈。
完。
了。
我電腦還停留在碼字的界面沒關呢!
他要知道我是糖糖子了!
遇到事不要慌。
現在的況看起來走投無路。
但實際上也是確實死定了。
我猶豫是先發制人跪認錯,還是索用馬桶淹死自己。
隔著一道門,我看不到門外男人濃重的臉驀然僵持。
只聽到約地傳來一聲復雜的笑。
笑過后,傅淮咬牙切齒。
「好好好,原來是家賊難防。」
下一秒。
門被踹開。
面如土我和面無表的傅淮打了個照面。
他將我一把提溜起來。
「躲什麼?來和我聊聊你的創作靈。
「糖、糖、子。」
6
「傅淮,你怎麼這就回來了?
「你有這麼高速運轉的飛機進中國嗎?!
「長途飛行累壞了吧?要不要先睡個覺再說?」
傅淮不管我的示好。
眸幽幽地握住我的手腕,仍是將我抓到沙發上。
他了眉心,笑得有些苦。
「我老婆都要把我送出去跟別的人組什麼 CP 了,我還睡得著?」
我脖子一,不敢說話了。
傅淮在我對面的沙發。
像是氣急了,又給自己倒了杯水怒氣。
「柳明昭,我聽到風聲火急火燎地回國的時候,還真沒想到糖糖子就是你。」
他很連名帶姓地直呼我的姓名。
空氣里彌漫著幽微的危險氣息。
我干笑兩聲。
下意識地抓起手邊的絨玩偶抱在懷里。
算了。
先已讀回,試試能不能糊弄過去吧。
「哈哈,不瞞你說,其實我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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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怎麼會是這個糖糖子呢……?柳明昭也不姓唐啊,是不是哪里出了什麼差錯?」
傅淮氣極反笑:「是啊,我也在想有什麼差錯。」
他將水杯放回桌上,順勢俯下子直勾勾地注視我。
「昭昭,你應該知道我們兩個的關系吧?」
「我……當然知道啊。」我小聲地開口,「夫妻嘛。」
大概是發現我還不是完全的傻取悅了他。
傅淮松了一口氣。
神緩和下來。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語氣有商有量。
竟然是想給我一個臺階下,不再追究這件事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