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手機,用力地閉了閉眼睛。
忽然,手機振了一下。
我被嚇了一跳,手一抖點到了紅嘆號,消息轉了兩圈發出去了。
此刻,距離剛才我發現被封丞拉黑只過去了十分鐘。
消息剛發出去,封丞秒回。
封丞這個習慣很好,回消息總是秒回。
【來輝煌。】
輝煌是他好朋友李奢開的酒吧,我不喜歡這種場合,所以結婚這麼久,我只去過一次。
我打車到輝煌門口,由門口的接待者帶著去了 VIP 包房。
接待者朝我點頭示意,然后就轉走了。
包間的門開著,我抬手要推門,卻被里面的突然的哄笑聲嚇了一跳。
李奢笑著對封丞說:「丞哥,你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緋聞,也不和嫂子解釋一下?不怕嫂子生氣和你鬧離婚?要不要我教你怎麼哄人?首先你要送個包……」
封丞漫不經心地搖著手里的酒杯,疏離地笑了一下:「沒這個必要,不會離婚,而且,我也不在乎的想法。」
李奢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夸張地說:「不是吧,丞哥,還喜歡韓秋姐呢?」
封丞頓了頓,放下手中酒杯,表含糊不清:「或許吧。」
李奢撓撓頭:「也對,畢竟是第一個喜歡的人,哪那麼容易就忘了。」
……
我聽著里面的對話,一時間進退兩難。
此刻推門進去,大概會很尷尬吧。
可是不進去,又該往哪里走走呢?
我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后突然傳來了一個人驚訝的聲音。
「嫂子?你來了?怎麼不進去?」
我怔了怔,攥手里的背包帶子,轉看著面前悉的面孔,有些局促:「我,我剛到,正要進去……」
與此同時,后的門也一下子被人拉開。
我木木地轉過頭,看著封丞波瀾不驚的眉眼,勉強地笑一笑:「封丞。」
封丞了,似乎是想解釋什麼,卻什麼都沒說。
他指了指后:「進來吧。」
我在距離封丞一個人的地方落座。
我一進來,包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怪異。
他們神各異,大概都在猜測我是否聽到了他們剛才的對話。
Advertisement
最后還是李奢笑著打圓場:「嫂子來了,那咱們玩游戲吧,接著剛才的游戲,嫂子,行不?」
我笑著點點頭:「好呀。」
李奢率先轉酒瓶,指指桌子上的卡片:「嫂子,被指到的人要如實回答卡片上三個問題,回答不上來的要自罰三杯。」
我正準備點頭,結果就看見酒瓶指向了我。
李奢手,似乎是有心想緩和一下我和封丞之間怪異的氣氛,于是拿起一張卡片,笑了兩聲:「嫂子,你現在結婚的人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嗎?」
李奢的話音落下,我立馬就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震得我自己耳郭發。
我是不是該撒謊?
不,不該,更不想。
沉默片刻后,我如實回答:「不是。」
我這句話一出口,包間里的氣氛更加怪異了。
李奢吞了吞口水,轉頭看了一眼封丞。
封丞垂著頭,慵懶地坐在沙發里,看不清神,只一心一意地把玩著手里的起瓶,似乎并沒有在意這邊的況。
李奢撓撓頭,又看向我,連著問出后面的問題:「那,那嫂子你現在忘記你第一個喜歡的人了嗎?」
我眨眨眼。
我第一個喜歡的人。
他是賀斂,是天下最最好的賀斂。
是和我沒有緣關系,卻最我的哥哥。
是喝多后撒問我能不能做他朋友的青梅竹馬。
是舍棄生命來救我的超人。
「小不點你好呀,我是哥哥。
「知知別怕,哥哥保護你。
「知知啊,真的好憾,我還有話沒對你說呢……」
忘?我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他。
我抖了抖睫,回過神,垂眸看著桌子上五六的酒,良久后,我微微勾:「我自罰三杯。」
話音落下,包間里針落可聞,只聽見一聲清晰的「啪嗒」聲。
是封丞手里的起瓶掉在了地上。
5
我連著喝了三杯酒,放下酒杯,站起向他們道別:「抱歉,我有點不太舒服,先走了,你們玩得盡興。」
我拿起包快速離開了這里,回到工作室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陳阿姨在一個小時前給我發消息,告訴我封丞回來了,問我怎麼還不回去。
我告訴陳阿姨不回去了,然后關了手機,掉鞋子蜷在窗邊的藤椅上昏昏睡。
Advertisement
酒漸漸上頭,我仿佛看見了賀斂推門走了進來。
他彎下腰給我蓋上服,語氣略帶幾分責備卻十分溫。
「知知呀,不是答應哥哥不在椅子上睡覺了嗎?冒了怎麼辦呀?你又不吃藥……」
我貪這片刻的溫,拉著他的手,帶著哭腔問他:「那我要是在椅子上睡著了怎麼辦?」
賀斂低下頭,蹭了蹭我的臉頰,寵溺地說:「能怎麼辦?又不舍得說你,只能眼來把你抱到床上去了。」
我邊哭邊笑:「每次都會來嗎?」
賀斂毫不猶豫:「當然。」
我松了手,閉了閉眼睛,眼淚洶涌,不控制。
賀斂,你騙人。
你一次都沒有來過。
你再也不會來了。
6
再次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我了發酸的脖子,頭沉得厲害,我手探了探自己的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