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站在門口想辦法的時候,電梯門開了。
一臉疲倦的封丞緩步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氣氛尷尬,我主張口解釋:「倒垃圾忘記帶鑰匙,手機也鎖屋里了。」
「哦。」
他嗤笑一聲:「那你真倒霉。」
「……」
說罷,他轉頭也沒回地進屋關上了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與此同時,封丞的家門開了一條,有溫暖的黃燈在漆黑的樓道里。
我頓了兩秒,屋子里突然傳出來封丞的聲音。
「不進來是在等著我八抬大轎把你抬進來嗎?你是皇帝?」
我:「……」
15 封丞留過學,做飯很好吃,我剛坐下,面前就放了一碗香味俱全的面,還是我最喜歡吃的番茄蛋面。
我挑了一口面放進里,抬眼看他:「可以借一下手機嗎?我找個開鎖的。」
封丞頭也沒抬:「我找了。」
我怔了一下,連忙說:「謝謝,那一會兒開鎖的來了,我就出去,不打擾你。」
「你在這兒好好坐著。」
我不解地看向他。
封丞似乎有些臉紅,低下頭隨意地拉了兩下碗里的面,裝作很煩躁的樣子:「你想讓陌生男人知道你一個孩子自己住嗎?」
我想了想,向他道謝:「謝謝,你的手藝真不錯。」
「呵。」他高貴冷漠臉,「把我當飯店等著五星好評的廚子?」
他說話句句帶刺,我覺得不宜開口,于是識趣地閉。
可是他卻似乎并沒有放過我的打算:「面黏?」
我:「……」
16
換完鎖,已經半夜十一點了。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倒在封丞家的沙發上睡著了。
賀斂走后,我很長一段時間睡不好覺,直到遇見了封丞,在他旁的那兩年,我的睡眠還算可以。
我剛睜開眼就看見封丞坐在我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一副剛被甩卻又滿心不舍的哀怨模樣兒,看起來跟小可憐似的。
離得太近,我一下子就看見他把我丟下的那枚戒指穿上繩子戴在了脖子上。
頓了頓,我上移目。
對視了兩秒,封丞收斂緒,雙手抱臂,偏頭不看我。
我清清嗓子:「看我干什麼?」
他毫不猶豫:「你打呼嚕響得我以為誰把拖拉機開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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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其實剛才沒睡,他說的那些話我聽到了。
「這麼多天,你都不哄我,嗐,我其實都已經把自己哄好了,我就是這麼厲害,哼。
「算了算了,替就替吧,也不是誰都能讓你拿來當替的。
「退一萬步說,你怎麼不把別人當替呢?所以我在你這還算是獨特的,是不是?
外界人人都在說封丞有多麼多麼明冷,是百年難遇的商業奇才。
其實,他有時候也好笨的。
17
歷經千辛萬苦,我終于回到家,拿起手機查看消息,才發現發來了好多條語音。
「囡囡,最近過得怎麼樣?我老是夢見你哥,他怪我沒有照顧好你,他還說希你往前走,不要困在過去,你哥他最怕你走不出來……」
我關了手機,正走著神,不小心到了桌子上擺著的賀斂的照片。
照片落在地上,相框摔碎了。
我蹲下把泛黃的照片從一堆玻璃碴中解救出來。
照片上賀斂悉的眉眼,耳邊是的語音。
「往前走,不要困在過去。」
……
我站起,把照片用紙仔細包好,連帶著那些畫,都放進了帶鎖的柜子里。
18
我和封丞就這樣奇怪地相了一個月。
我說什麼,他都拒絕,然后再做。
我干什麼,他都搗,然后再幫。
我知道他是在出氣。
可是,這一系列稚的行為真的有起到出氣的作用嗎?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稚,簡直就像小孩子一樣。
后來一天,封丞主帶我去醫院見了一個人。
是那天在酒店門口和他一起被拍到的人,人懷里還著一個戴著厚帽子的小孩。
封丞向介紹我:「表姐,這是……溫阮知。」
表姐神溫,為之前的事表達歉意:「給你們添麻煩了。」
原來表姐的丈夫是戍邊戰士,前兩年去世了,兒又生病了,走投無路,才從很遠的地方找到封丞這個很久沒聯系的表弟。
封丞看我一眼:「那些娛記唯恐天下不,孩子太小了,我不能放任他們肆意調查詆毀,那天晚上我其實給你帶了禮回來,打算和你解釋的,可是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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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來他發現了賀斂的照片。
沉默片刻,我們兩個異口同聲。
「對不起。」
19
幾天后,上次約稿的男大學生再次因為工作的事找到我。
我和他談完,轉頭就看見了馬路對面的門口停了一輛悉的賓利。
我想了想,抬腳朝著那輛車走過去。
與此同時,剛剛還把整張臉在玻璃上,拼命往里看的封丞猛地坐直了子。
我覺得好笑,彎下腰,敲了敲車窗戶。
過了好一會兒,車窗才降下來,出了封丞那張別別扭扭的俊臉。
「這位小姐,您有事?」
我微微勾:「晚上打算吃什麼?」
封丞目視前方,一個多余的眼神也不給我:「吃大學生。」
我:「……」
我緩了緩語氣:「我沒開玩笑,你晚上想吃什麼?」
封丞終于轉過頭看我,語氣里帶著微不可察的委屈:「你和那個男大學生不都吃飽喝足了嗎?還管我干什麼?我死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