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石火之間，我一把扯掉電腦頭。跳下電競椅，蹲在墻角，雙手抱頭。
「警察叔叔，我再也不敢了。」
4
程熠沉默了一會兒，沒說一句話轉出去了。
留我一個人瑟瑟發抖，思緒翻飛。
完了，我最后打下的兩個字是沖刺。
……我把我沖沒了。
在地上癱坐許久，我躡手躡腳挪到門口，探出半個子去看程熠。
他盯梢，我盯他。
「叔叔，你不打算懲罰我嗎？」我委屈道。
他背影一僵，回頭瞟我一眼：「我要研究一下。」
不等我興，他又補充一句：「你自己玩去吧。」
「好嘞。」還能給我講話，那況不算太糟糕。
回到房間，我正想著自己有沒有什麼好看的睡可以讓程熠眼前一亮，卻不想趴著趴著睡著了。
再醒來，是早上七點。
程熠還趴在門板上，一不。
這也太辛苦了。
我心疼得不行，輕輕走過去，站在他后。
還沒說話，他忽然轉過。
猝不及防間，我的鼻子撞上了他。
眼前一陣發黑，我人不控往后倒。
下一秒，寬大溫熱的手掌住我的后腰，將我又拉了回頭。
他低頭關切地看著我。
我捂著鼻子，下意識嗔壞道：「太了！」
話音剛落，門被人打開，我媽提著早餐，愣在原地，表變化萬千。
最后定格在慈祥的笑容上。
「啊，阿姨來得不是時候，你們繼續。」
程熠沉重地看我一眼，然后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赴死如歸般轉，對我媽深深鞠躬。
「阿姨好。」
我后知后覺明白過來，剛剛程熠就是發現我媽來了，想要告訴我來著。
結果，我的啊。
我媽笑得很不值錢，「你也好，好得很。」
說完，又怕我們誤會，補充了一句：「我剛剛什麼都沒聽到。」
嗯……
三人坐在沙發，氣氛尷尬，饒是我臉皮那麼厚了，也不知道該怎麼打破沉默。
我媽像是完全沉迷在了程熠高大威猛的形象中，只知道傻笑。
程熠坐立不安，不停用眼神求助我。
想到他一晚上沒睡，這會兒還要這種折磨，也顧不上其他了，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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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程熠昨晚特別累，你沒事兒早點回去吧。」
我媽笑容一僵，責怪地看著我。
我以為要說我有了男人忘了娘。
誰知，說：「這會兒心疼了，昨晚干嗎去了。」
……媽，你謹慎發言。
「年輕人，要注意。」
我和程熠同時老臉一紅，低下頭，不敢說話。
「過兩天你們來家里吃飯，年輕人談可不能只玩花樣，不負責任。」
臨走前，我媽終于端出了長輩該有的氣勢，下達命令。
程熠瞥了我一眼，見我毫沒有解釋的意思，相反還瞪著一雙眼睛期待地看著他，乖順地點頭：「知道了，阿姨，一定登門拜訪。」
我忍笑忍得辛苦，這也算神助攻了吧？
誰讓某人臉皮薄，不敢為自己的清白辯解呢？
我媽剛走，程熠就又回門上了，我擔心他的，想送豆漿給他喝，卻不想他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他拿出手機，快速按了幾下。
然后，我這邊接到消息：「計劃有變，我要走了，你在家小心，別給陌生人開門。」
我張起來，乖乖抱著豆漿，沖他點頭。
沒一會兒，他就戴上口罩出門了。
我看看豆漿，看看閉合的大門，覺得這一幕，好心酸啊。
5
程熠走后，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擔驚怕。
想著他會不會遇見什麼危險，想著自己離他們盯梢的人那麼近，會不會也有危險。
反復拿起手機又放下，腦海中出現的全是社會新聞。
連閨的打趣都沒有心回復。
我突然發現，從前是自己想簡單了，聚離多，擔驚怕是真的很難熬，甚至都不敢私自發條消息詢問進程，就怕一個小小舉給他添麻煩，增加風險。
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抱著手機胡思想，忽然來個電話，把我嚇一跳。
等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時，委屈勁頓時上來了。
點了接通后，程熠那邊夾藏著輕松語調的聲音傳來：「喂，我忙完了。」
我沒說話，在掉眼淚。
他那邊像是應到什麼，低聲音道：「你怎麼了，開門，我在你家門外。」
我哇地一下哭出聲，跑下床去開門，連鞋都沒穿，看見程熠，直接沖進他的懷抱，懷抱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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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快……嚇死了，這都晚上八點了，你知不知道啊。」我埋在他前抱怨。
他沒推開我，往四周看了看，而后單手將我抱進了屋，再一抬后，把門關上了。
我被他這一作震驚到，忽然心就變好了，躲在他懷里，眼淚汪汪地笑。
「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了嗎？」他松開我的腰，聲安。
我搖頭，不敢開口說話，怕笑場。
但他不知道在想什麼，也沒再說話，讓我抱了好一會兒，才用了些力氣推開我。
我仰頭，正準備再博點同，他卻抬手在我頭頂了：「走，哥帶你約會去。」
這下，我真忍不住了，笑得比撿了錢還開心。
「好嘞。」
他愣了愣，彎腰低頭，湊近打量我：「這麼好哄？」
我小啄米式點頭：「因為我懂事。」
程熠知道我一天沒吃東西后，帶我去了家汕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