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家,有能力還貸的除了我還有誰呢?
一到需要花錢的時候,我是家人,其余時刻都是仇人。
「爸,我和萱萱明天還要上班,先睡了。」
李大寶見有人替他出頭,輕飄飄丟下一句話,拉起萱萱就往臥室走。
他比我小三歲,但從這麼些年的所作所為來看,還不如個上小學的小孩明事理。
「想逃?」
我攔住李大寶的去路,蔑視的盯著他,畢竟我了鞋也 1 米 75,比他高出半個頭。
「不就丟點錢嗎?你煩不煩?!」
李大寶不耐煩地看我一眼,手把我大力掃開,拉著萱萱鉆進臥室,嘭的一聲摔上門。
看著眼前這扇門,我簡直氣笑了。
知道我為什麼住在六七平米的木板小隔間里嗎?
因為李大寶專科畢業回家住了,還帶來個朋友,為了讓兒子更有面子,我爸媽老兩口笑呵呵把主臥讓了出來,自己去睡次臥。
至于我?
花一下午時間給我在客廳臺打了個隔間,一張小床,一個床頭柜,一個掛在墻邊的燈泡。
這就是我的新「臥室」。
「李大寶!你再不承認,我就報警了!」
這天晚上,我把怒火一腦都撒了出來。
不找出小,誓不罷休。
「你特麼別吵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李大寶在里面大聲咒罵,但就是不開門,像極了小時候拖我擋槍的懦弱模樣。
我聽不下去了,用力推開了臥室門。
床上的一對男,正纏在一起。
「我知道是你拿了我的錢,要不要現在就去派出所?」
李大寶穿個四角,著上半站在在床上指著我大喊。
「你別誣陷好人,我可是堂堂國企員工,你一個打工妹丟錢關我屁事!」
看門小保安也是國企職工?
每個月工資兩千塊,還好意思說我是打工妹?
5
那天晚上,我還是扇了李大寶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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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我爸媽擋在他前,盡管萱萱一個勁兒地往后拉我,我還是沖了上去。
出了家門,我騎著小電去了閨家。
「我靠你的臉怎麼了這是!」
見到我的第一眼,玲玲直接驚呼出了聲,趕從冰箱里拿出點冰塊來。
「被打了。」我淡淡的說道。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玲玲這溫暖的一室一廳,滿眼的羨慕。
這是市中心最好的地段,裝修,拎包住,大堂里有二十四小時的門衛。
同樣是兒,差別怎麼就這麼大?
玲玲拉著我坐在沙發上,問我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大致說了一遍后,直接炸了!
「狗東西還錢???你那個家簡直殺,想想辦法搬走吧。」
「他們還開口要二十萬塊錢給我弟買上婚房,才能放我走。」我垂頭喪氣地說。
之前也不是沒想過搬出去,可剛一提出來,我爸就大發雷霆,還惡狠狠地撂下狠話。
「拿不出首付就別想走!」
「你去哪我就跟到哪,你最后總得認回我這個老子。」
我太了解我爸的德行,這種事他真的做得出來,我只好作罷,他不要臉我還想要。
可事到如今,我要這臉有什麼用?還不是被人隨意打罵,甚至還得到朋友家借宿。
「你去做過親子鑒定麼?我覺得你這麼好的人,肯定跟他們這種畜生不是一家人。」
玲玲聽的氣不打一出來,一直在客廳轉悠。
「早做過了。」
當時我的高考分數本來能去一所 985 重點大學,可我爸卻說離家太遠,不如就近讀書。
我哭著不同意,覺得這是自己唯一逃這個家庭的一條路。
可沒想到,最后還是被我爸堵死了,他去找了我的班主任,要來了賬戶碼,讓我弟給我改了志愿。
開學第一天,看著這個并不理想的大學,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撿回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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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我是親生的……但是……」
那天,我卻無意發現了這個家里最致命、最不為人知的。
我把它講給玲玲后,一臉興。
「你別再猶豫了,就這一次,直接跟這個家做個了斷!」
我猶豫幾秒,點了點頭。
6
第二天一早,我還是回了家。
因為是個周末,我爸媽回村里看我,所以家里只有李大寶和萱萱。
剛一進家門,我就看到鞋柜上放著一個新款的 Mamp;M 鉚釘雙肩包,昨天晚上還不在這兒。
我一邊換鞋一邊打量眼前的包,是真貨,不是萱萱經常背的仿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