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高考,學校出了三個 211 的考生。
爭先恐后報道,熱度居高不下。
于是我和路城決定親自前往探那三個學生并提供后續資助,順便營銷一波品牌形象。
離婚歸離婚,賺錢我可是認真的。
我看了眼時鐘,加快吃飯的速度。
路城目深深:「不想打擾你休息,你睡眠不好,難得睡懶覺。」
他語氣平和,甚至帶著討好。
仿佛昨晚那場激烈的爭吵從未發生。
我默了默,忽然沒了胃口。
「走吧,別遲到了。」
路城快步跟上,極其自然地來接我的包。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避開。
空氣安靜一瞬。
路城眼睫了,收回僵在半空的手。
「我記得以前出門都是我拎包。」
我沒心和他敘舊,顧自朝前走。
「謝謝,以后不需要了。」
車,
氣氛是詭異的僵。
「這一段山路特別崎嶇,估計會很顛簸,你腰不好,墊個靠枕吧。」
「不用了。」
「還有兩個多小時,你要不要靠著我睡會兒。」
「不用。」
「又暈車了?我備了藥……」
「路城,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嘆了口氣,煩躁道。
路城抿了抿,扯出一抹笑。
「玖玖,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昨晚是我沖,我向你道歉。」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
「你不想和他斷了也沒關系,我不會再你。只要你不離婚,一切條件都可以談。」
我淡笑一聲,扭頭向窗外。
「路城,你現在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我只覺得惡心。」
「等回去,咱們就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路城聲線不穩:
「不可能。」
「我不答應離婚。」
曾經夢寐以求的深現在得到了卻只覺聒噪。
我甚至沒有耐心再重申一次訴訟離婚的勝率。
于是我合上眼假寐,不再言語。
10
返程路上遇到暴雨,山坡導致泥沙淹沒了路面。
車陷進泥濘中彈不得。
路城盯著窗外瓢潑般的雨勢,沉聲安:
「玖玖,別擔心。」
「我已經聯系了小陳來接我們。」
「他很快就到。」
我看著手中沒有信號的手機,敷衍地應了一聲。
收不到消息,路澈待會又該吃醋了。
哎,回去又得哄。
真是甜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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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浮現出路澈侵略極強的作,我不自勾起角。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拍門聲拉回我的思緒。
我循聲過去,阮箏箏渾站在雨中瘋狂拉著車把手。
「路城!」
「開門啊。」
路城第一反應竟然是回頭看我,眼底閃過一慌。
可他打開車門的作也沒有分毫耽誤。
路城著,嗓音冰冷:
「誰讓你來的!」
阮箏箏如歸巢的雛鳥,撲進路城懷里。
仰著漉漉的小臉,哭得楚楚可憐。
「這些天我哪里都找不到你。」
「看到電視直播你在這,我就立刻趕過來了。誰知道半路暴雨,司機不愿意再往前開,我只能靠著一雙腳沿著公路走。」
「路城,我好想你。」
「你別不要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
路城摟著,眼底漸漸浮現出心疼。
「你怎麼敢的。」
「這樣的天氣,你就不怕出事!」
比起指責,更像是在意。
阮箏箏哭得更兇了:
「我怕啊,我怕得要死。」
「可我更怕你不要我。」
路面上的積水還在漲,不過一會兒功夫就沒過了小。
汽車應該開不過來了。
我沒興趣聽他們互訴衷腸,不安地關注著雨幕中的況。
「好像有救生艇過來了。」
司機出聲提醒。
路城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面難看:
「箏箏,你現在先待在車里。」
「我送溫玖到安全的地方就回來接你,怕水又不會游泳,必須先走。」
「我們之間的事,回去再說。」
阮箏箏懵了幾秒,立刻崩潰地嚎啕:
「你為了,你要拋下我?」
「路城,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紅著雙眼,怨毒地指向我。
「一定是你!」
「是不是你又威脅路城了?」
「你這個賤人,路城早就不你了!你為什麼非要纏著他!」
我冷笑一聲,直接將手包狠狠砸過去。
「當小三就要有點小三的自知之明。」
「我不和你計較是我嫌臟,并不是怕你。」
「搞搞清楚,只要我愿意,隨時都能讓你敗名裂。」
阮箏箏捂著臉尖一聲,作勢就要來打我。
「你這個老人!」
「你拽什麼啊,等路城和你離婚,你就什麼都不是!」
路城鉗制住的雙手,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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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箏箏,你給我冷靜一點。」
「和沒有關系。」
阮箏箏難以置信地看著路城:
「你還向著!」
不遠坍塌的山又有搖搖墜的跡象。
心底的忐忑一點點放大。
救生艇已經接近。
我不想再做糾纏推開車門,撐傘出去。
當務之急事先轉移到安全地帶。
「溫玖!我牽著你。」
路城急忙撇下阮箏箏追上來扶我。
我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搜救員拿著對講機通幾句,看向我們:「只剩一個位置了,誰先上。」
路城當機立斷將我推上前:「,先讓走。」
但當我正準備上船的時候,后傳來一聲驚呼。
阮箏箏捂著肚子,面慘白:
「路城……」
「我好難,先送我好不好。」
路城托舉著我的力道松了一瞬,我毫無防備地磕在船上。
「路城,救救我們的寶寶!」
「它才三個月啊。」
阮箏箏嗓音凄厲。
可我分明看見了挑釁的笑容在路城轉之前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