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的錄屏被 CP 看了又看。
從傅十宴出現開始,他那句蓋彌彰的「特意留的蝦」,他時不時看我的眼神,他自然從我碗里順走一只蝦的小作……都被 CP 拎出來一一解讀。
「啊啊啊嗑死我了!」是我看到最多的評論。
而我那些躲閃避讓的目,也被解讀了赧、避嫌、不敢看他。
最讓我兩眼一黑的評論,
當屬有人稱他穿著睡和我對桌吃飯的畫面很曖昧,眼神拉,莫名有種夫妻。
簡直是胡說八道!
我本以為這種嗑 CP 行為長久不了,不料第一期《你做我吃》綜藝的開播,直接引發「云宴」CP 嗑糖狂。
是傅十宴準識別出我炒的菜這一點,就被 CP 來回寫了八百篇小作文。
歡的、煽的……各種風格都不拘著。
可怕的是還有人搞!
明明現實中我倆都沒怎麼樣,在們筆下,我和傅十宴儼然已經在床上大戰八百回合!
假話傳多了就容易變真的。
現在流傳的版本是:傅十宴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故意闖我直播間,為了我才答應上綜藝,潔自好只為和我傳緋聞……
分明是嗑拉了的表現。
傅十宴出道零緋聞的絕好佳績,就此葬送在我這名不見經傳的糊糊主播手中。
有瘋狂嗑糖的,自然也有嗑不下去的。
傅十宴的和我的紛紛呼吁「獨」,綜藝路人宣稱 CP 請圈地自萌,各有各的觀點,都在瘋狂輸出,誰也說服不了誰。
綜藝反正是火了個徹底。
網上吵一片時,恰好是第二期綜藝拍攝期間。
節目組拍攝氛圍異常地好,工作人員個個都在笑。第一期綜藝收視率喜人,季度獎金大概又能翻幾番。
第二期綜藝在山里開拍,游戲環節和第一期完全不同。
大概是傅十宴的開掛作實在逆天,為了游戲驗和觀看驗,加改了第二期綜藝的流程。
我和傅十宴沒再像第一期那麼順利,偶爾還要一頓。
但上山自找食材,模擬求生綜藝的玩法,靠采野蘑菇和野果子度日,也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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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綜藝的最后一個環節是互換廚師。
這是寫在臺本上的容,我也一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個環節。
但我沒想到傅十宴的反應會這麼大。
在鏡頭前,他表現正常,不僅吃了,還高度贊揚另一位廚師的手藝。
直把那位年近中旬、面容嚴肅的金牌廚師夸得臉紅。
可鏡頭外的休息片段,他吐得臉蒼白,額頭浸滿虛汗,上的襯衫也被一點點逐漸暈。
我這才知道他的厭食癥有多嚴重。
原來我看他吃飯那麼香,導致我一直忽略了這個問題,
還以為他的厭食癥只是助理說說而已。
助理找來他的藥,我幫忙倒了杯溫水放在他手邊,看他慘白的臉,頗為心疼。
傅十宴吃了藥后又洗了把臉,重振神后,著我笑了笑:「嚇到你了吧?」
我搖搖頭。
但其實還在心悸。
助理借口有事要忙出去了,我忍不住問:「一直都這樣嗎?」
「嗯,」他說,「吃你炒的,能好一點。」
我忍不住道:「既然那麼嚴重,為什麼還參加食綜藝啊?」
這話未免管太多,我解釋一聲:「這樣的環節,可能后面都不會。一次次這樣,你會很難的。」
傅十宴沉默半晌。
突然極為認真看向我:「我為什麼這樣,你真的不知道嗎?」
「云遲,你忘記我了。」他說。
10
十幾年前,X 市曾發生過一起惡連環綁架案。
綁架案的對象均是兒,罪犯作案時間、作案地點皆不固定,完全隨機。
一時間人心惶惶。
每戶家長都寸步不離跟自家小孩,生怕孩子遇上這樣的事。
警方高度重視,罪犯很快落網。
而這案件奇怪的地方在于,罪犯落網時被綁架的孩子卻不見蹤影。
經查,罪犯患有神疾病,在遭遇連續喪妻喪子的悲痛后神失常,接連綁架數名兒放置在深山的家中,不聞不問,孩子逃了也不追。
被綁架的兒在一星期后盡數找回。
有的躲在山里,有的已經逃到山腳下,還有的就藏在罪犯家的地窖里,貫徹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云遲和傅十宴是躲在山里的兩個小孩。
云遲是早于傅十宴被綁的,很害怕,每天都在哭,直到房間又送來一名眉目端正的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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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牽著的手,很溫地掉的眼淚,說:「別怕,我帶你跑。」
山是逃跑的第二天晚上找到的。
山應該住過人,有簡單的被褥和用品,但山主人隨時都會回,是好人還是壞人不能分辨,風險很大。
但沒辦法,他們太也太累了,也跑不了,小心且大膽地在山住了下來。
兩人疊羅漢摘過樹上的野果子,還一起趴著啃過地上的野草,喝水都是謹慎地你一掬我一掬,艱難求生,終于等到救他們的人。
傅十宴傾吐完一切,眼神頗為幽怨:「當時你被警察叔叔抱在懷里,紅著眼睛說你這輩子都不會忘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