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梁嘉年的時候,我給他的神剝芒果。
我芒果過敏,他說不剝就滾出去。
追梁霆的時候,在昏暗的臥室,他握著我的手喊其他人的名字。
他們以為這樣就可以傷害到我。
我從沒在乎過。
一切都是為了潛伏反擊。
1.
梁嘉年說他想吃芒果,我頂著驟風急雨跑了好幾條街給他送。
門一打開后,我才知道,想吃芒果的不是梁嘉年。
是梁嘉年名義上的妹妹,他和梁霆捧在手心的神——梁珍珍。
梁嘉年看到我渾的雨水后,他有些嫌惡地挑了下眉,沒說一句讓我進來。
我乖巧地把芒果遞給他,他用兩手指著塑料袋,仿佛我一下都嫌臟。
何必呢,他也沒過我。
不過是在梁珍珍面前裝樣子罷了。
我看著屋溫暖的燈,梁珍珍穿著純白的棉質睡,頭發如海藻,溫地向我笑。
「讓這個姐姐進來吧,淋雨了,進來喝點熱水,不然容易冒。」
「配嗎?」梁嘉年俊的面容流出了一不耐。他一向很反我和梁珍珍見面。
他怕梁珍珍發現我和他的關系。
梁珍珍又勸了一句,梁嘉年給了我一個眼神讓我進來。
外面的雨和風都很大,大得我知道自己沒辦法騎小電驢回學校了。
我只好小心翼翼地掉鞋進房間。
梁嘉年看到我的鞋子,和赤足踩在地上的水痕,瞇著眼睛,有些不悅地說道:
「這麼大人了都照顧不好自己,淋這樣。」
他說完后又快速低聲補充道:「把我家地板都踩臟了,你干凈再走。」
梁珍珍淺笑著打開袋子,撒讓梁嘉年給剝。
梁嘉年卻突然勾起一個惡意的笑容。
「我不想沾手了,讓給你剝。」
我愣了下開口道:「我芒果過敏。」
「你又不吃進去,只是用手剝一下能怎麼?」梁嘉年不耐煩道。
「如果我拒絕呢?」我盯著梁嘉年的臉,一字一句地問他。
「那就滾出去。」梁嘉年目一沉。他從來沒想過我會拒絕他。
「永遠不要來找我。」梁嘉年的薄抿一條直線,深沉沉,帶著明顯的怒意。
這句話太清楚不過了,梁嘉年不會那麼容易被我哄好,我苦苦經營了這麼多年,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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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下來,沒再多說什麼,出手指把芒果一點點剝開。
從始至終,梁珍珍都含著笑容沒說一句話。
2.
從梁嘉年家出來,我就去了醫院。
手上起了些紅疹,越撓越刺痛,去醫院開了些藥。
回家后收到了梁嘉年的微信消息問我:「沒過敏吧?你哪里那麼氣。」
我拍了個手的照片便沒再回復了。
適當的乞憐不需要多說,過了一會兒梁嘉年的消息便轟炸過來,又打了很多電話。
我都沒有接,理由就是過敏昏睡了沒看到。
我躺在床上,想著剛才的事。
我知道梁珍珍想給我個教訓,梁嘉年即使對我表現得很不耐煩,卻還是讓淋淋的我進屋了。
別的人沒這種待遇過。
梁珍珍明白這點,所以故意給我下絆子。
沒有人能奪走梁家兄弟對的寵。
梁家的第三個孩子是個兒,生下來就早夭了,梁父從未婚先孕的大學生手里抱養了梁珍珍來安梁母。
梁家兄弟,梁霆和梁嘉年自小就寵這個妹妹。
三人青梅竹馬,深意重。梁珍珍既是他們的妹妹,也是他們無法正大明得到的人。
我對他們三個的沒有興趣,我只記住一件事。
梁珍珍害死了我媽媽。
我是單親家庭,談起媽媽和我,就是沾賭的父親逃了,媽媽獨自一個人帶我長大的故事。
我們雖然貧窮,卻像是萬千家庭一樣溫暖。
在我很小的時候,媽媽就要早出晚歸地上班,在飯店洗盤子端菜。
飯店老板是好人,會給剩菜,總會帶回來先讓我吃。
我問為什麼不吃。
媽媽托著腮幫子,溫地對我說:
「媽媽不。」
怎麼會不呢,我吃了幾口就說飽了,媽媽就會把剩菜湯倒在米飯里,吃得很香。
在貧窮的生長環境里,媽媽牽著我稚的小手一同度過溫暖的歲月。
即使每次學費都是五塊二十塊湊的票子,即使一件服洗洗補補穿三年,即使為了省錢,我每天都帶冰涼的午餐去學校。
媽媽生生把我供到了重點高中。
過年的時候,媽媽自己都穿了三年的舊服,卻還想著給我買新服。
我們去批發市場,我挑了最便宜的棉服,我說我特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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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塊錢的棉服,老氣,我卻捧著不釋手。
媽媽給我付了錢后,我看見背著我地了下眼淚。
回家的路上,我不停地贊著棉服。
我把棉服捧到眼前,用臉輕輕蹭著服說:「好喜歡。」
媽媽沒有說話,良久后,低聲地說了一句:
「你要是投生到有錢人家當小孩就好了。」
我從來沒想過當有錢人家的小孩,我從來不后悔當媽媽的孩子。
讀高中后,我上晚自習,我回家比媽媽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