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爭俯預備親我。
但第一個吻，卻落在了我微紅的眼角上。
我訝異睜大眼，雙手攥住他袖：「剛涂過藥膏……」
「待會兒我再幫你涂。」
他說著，指腹輕蹭過傷口邊緣：「還疼嗎？」
「好多了。」
「江妤。」
「嗯？」
「你想好了嗎？」
「想好什麼？」
「你心里清楚。」他眸一瞬不瞬地著我，反手扣住了我的十指摁在床上。
「你服都了，這會兒才想起來問我？」
我微微瞇眼，角勾了勾：「沈爭，你是不敢嗎？你怕失去一個朋友？怕為眾矢之的？」
沈爭忽然低頭，狠狠吻住我：「江妤，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麼。」
心臟好像跳錯了一拍。
「我不會再和蕭承復合了。」
「沈醫生，你還有其他問題嗎？」
「如果沒有……」我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仰臉親他下：「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4
夜半的時候，窗外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那雨時疏時驟，卻綿綿不絕，
就如此時線晦暗的房間里，我和沈爭一般無二。
他的指腹挲過我眼角的紅痕，又俯親吻我頸側。
「妤妤。」
他的聲線有些嘶啞，額發服帖。
我沒有力氣應聲，閉著眼輕輕哼了一聲。
他將我攬在前，在我耳邊很溫地哄，「睡吧。」
這一覺睡醒，早已是天大亮。
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沈爭應該是去醫院了。
但廚房里有煮好的很香的粥，還有白煮蛋和兩樣小菜。
沈爭留了一張便箋紙給我，說讓我醒了給他打電話。
我一邊喝粥，一邊撥了他的手機號。
沈爭接得很快。
我喝了一口粥，念他名字那一瞬。
驀地想到昨晚他著我喊他名字，一聲一聲。
臉頰有點紅，我輕咳了一聲：「沈爭。」
「嗯，飯菜合胃口嗎？」
「好的。」
「今天醫院有一臺手，你等我這邊結束，我去接你一起吃飯。」
「沈爭，我有話想說。」
「嗯，你說。」
「昨晚的事……」我咬了咬，到底還是開了口：「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江妤。」
沈爭的語調驟然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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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昨晚你把我當什麼了？」
「一夜快樂的野男人嗎？」
沈爭似乎冷笑了一聲。
我有點錯愕，他這樣清冷的子，也會說出這樣的字。
5
卻仍是點了點頭：「你也可以這樣認為。」
沈爭什麼也沒說，直接掛了電話。
我卻再沒胃口了。
沈爭和蕭承是大學同學，畢業后關系也不錯。
共同的同學朋友圈子大得很。
我又和蕭承談了兩年。
如果被人知道沈爭和我的事。
我倒是無所謂，畢竟蕭承犯賤在先。
但沈爭的名聲，可能就毀了。
想到這些，我不免懊悔，昨晚怎麼就鬼迷了心竅。
將沒喝完的粥倒掉，手機卻又響了。
是我跟蕭承的共同好友周哥。
「妤妤，今晚老地方見啊，你周哥要求婚，所有人都得到場，一個都不能！」
「周哥，我今天可能有點事……」
「什麼事都不行，天塌了也得來，妤妤你要是敢不來，哥一準兒和你絕！」
掛了周哥的電話，我有點煩躁。
好友圈重疊就是這麼煩。
蕭承肯定是要來的，沈爭也是肯定會出席的。
一個是昨天剛分手的前男友。
一個昨晚剛領回家的，嗯，野男人。
我只覺得一陣頭疼。
6
一直磨蹭到下午六點，我才收拾妥當換好服。
臨出門時，沈爭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沒有接。
只是坐在車上，心卻又莫名其妙地低落了下來。
到酒店的時候，人差不多都來齊了。
蕭承和林珊仍然坐在一起，卻沒像往日那樣勾肩搭背的。
沈爭也在，他的位子和蕭承的正對著。
我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看我進來，周哥直接把我拽到了蕭承邊的空位上。
我不想坐，剛要起，蕭承卻握住了我的手腕。
「妤妤，今天是周哥求婚的好日子，你先別鬧，壞了氣氛。」
「是啊妤妤，給周哥個面子，快坐下，你嫂子馬上要過來了。」
我只能忍下心底的厭惡，坐了下來。
有人說笑，不知怎麼話題落在了沈爭上。
「咱們這圈子里多半都雙對了，爭哥還是孤家寡人。」
「沈爭，這麼多年，就真沒一個你的法眼？」
蕭承也笑：「爭哥眼高，那可是出了名的，妤妤，你有合適的對象，介紹給爭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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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爭抬眸，定定看向我：「那就麻煩妤妤了，年紀到了，也該談婚論嫁了。」
「嗯，有合適的，我幫你留意。」
話音剛落，周哥的朋友就在小姐妹的簇擁下進了房間。
場子瞬間熱鬧了起來。
蕭承和林珊拿著禮花跟眾人鬧一團。
我站在房間角落里，并沒有上前。
沈爭不知何時站在了我后。
「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們……不是說清了嗎？」
沈爭挑了挑眉，他靠在墻壁上，眸沉沉籠住我：
「江妤，就算是野男人，昨晚，你不滿意？」
我的臉一下就熱燙了起來：「還，還不錯。」
「那要不要，做長期的。」
我前是擺滿了小蛋糕的長桌子，借著長桌子的遮擋。
沈爭竟然直接手，輕輕握住了我的腰：「畢竟，昨晚，我也很滿意。」
7
灼燙的氣息灑落在我耳畔，我后頸都變得一片滾燙。
擰想要推開他。
林珊卻忽然指著我們倆大起來：「江妤你和沈爭躲在那干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