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溫甜下意識否認，卻又突然想到自己暈倒的事。
無聲攥手，心臟在口砰砰作響。
難道……當一方失去意識，互換就會停止嗎？
顧厲安注意到的停頓，語氣一沉：“怎麼，想起了什麼？”
溫甜猶豫了片刻，終究是沒有如實相告。
只淡淡回答：“沒有。”
就算自己說出來，他應該也只會以為在故作可憐吧。
顧厲安也并未察覺到溫甜的異樣，低應了聲后便冷冷說：“既然互換停止了，那明天就去民政局，我們把手續辦了。”
他在意的果然還是這件事。
溫甜自知這段已經走到盡頭，再挽留也只是徒勞。
便強下心頭的刺痛，啞然答應：“好。”
掛斷電話后，溫甜怔坐在床沿失神。
夜漸濃，忽然，手機再次響起。
看著屏幕上閃爍的陌生號碼，溫甜不解地接起。
可還沒來得及出聲詢問，只聽一陣纏綿的呼吸聲傳來。
而一道悉的聲接著響起——
“厲安哥……”
幾乎是一瞬間，溫甜就明白了這聲音代表什麼。
像被燙到般，猛地掛斷電話。
而同時，眼淚也如決堤的河水般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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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顧厲安要這樣對？！
救他的人明明是自己，該得到他的的人也該是自己！
空寂的別墅，只剩下人斷斷續續的哽咽。
溫甜一夜未眠，但第二天一早，還是強撐著神起。
等收拾好，便拿著資料準備去赴約。
可剛走到玄關，溫甜卻忽頭暈。
一晃，再睜眼時，面前的場景竟換了。
溫甜著悉的顧家書房，滿眼迷茫。
這是怎麼回事？
和顧厲安……又互換了？！
溫甜無措地垂眸，書桌上擺放的文件就這樣毫無征兆地映眼簾。
下一瞬，渾狠狠一僵。
只見那白紙黑字上，清晰地寫著——
《溫氏集團收購方案》！
第十章
一瞬間，溫甜的手腳變得冰涼，滿眼不可置信。
著手翻開協議，上面白紙黑字明確寫著收購計劃的條款。
顧厲安是真的要對溫家下手！
鋪天蓋地的絕涌上心頭，溫甜的指節都被攥得發白。
他明明說過，只要聽話，他就不會溫家。
都已經答應了離婚，他為什麼還要步步？！
溫甜死死咬著，克制著即將決堤的緒，撥通了顧厲安的電話。
“桌上的協議……是怎麼回事？”
那頭的男人沉默片刻，聲線冷冽：“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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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溫甜狠狠怔住。
“為什麼……我不是已經答應離婚了嗎？”忍不住失聲質問，“顧厲安，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放過溫家！”
聲線抖，帶著懇求的意味。
顧厲安卻無于衷，冷寂的嗓音沒有半點起伏：“溫甜，點天真。商業場上，王敗寇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別再無理取鬧。”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看著熄滅的屏幕，溫甜的五臟六腑在這一瞬痛苦地囂起來。
腦子里數百個念頭涌起，最強烈的那個告訴：是因為，因為的糾纏和不放過，顧厲安才會傷害的父母。
癱坐在地，抱雙膝崩潰地大哭出聲。
而接著，意識驟然一松，人便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溫甜撐著，空的痛意席卷的每一神經。
茫然地看著悉的別墅，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竟在九點前回到了原本的。
而隨之，昏迷前發生的事也涌進腦海。
心再次疼起來，溫甜抬手捂住，又憶起許多過往的事。
五年婚姻，顧厲安對始終冷淡。
自知他不自己，可總期盼著日久生，他一定會上自己。
然而現實卻狠狠扇了一掌。
顧厲安不但上了別人，甚至隨意踐踏著他們宣過誓的婚姻。
他的漠視和輕賤，蟄伏在記憶里像一把利刃將溫甜的心生生剜出來，讓痛不生。
溫甜再也待不下去，踉蹌著腳步，狼狽地出了門。
走在街上，溫甜看著肩而過的陌生人，不知道該去哪里。
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走到了云城沿海的大橋上。
溫甜看著黒沉的水面，怔怔出神。
半響，給顧厲安打去電話。
“厲安，算我求你……只要能放過我父母，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溫甜耳邊刮過凌厲的風，但毫不在意，注意力全集中在電話的另一端。
男人卻沒有回答。
一片寂靜中，溫甜的心一點點下墜。
還想再求時，聽筒里卻突然傳來蘇筱筱的聲音：“厲安哥，溫氏集團的老總已經在收購方案上簽字了。”
話落那刻，溫甜的腦中像被人丟下顆炸彈，一片空白。
都怪！如果早點放手，爸媽就不會……
自責，悔恨，厭棄的緒在這一刻齊涌而上。
溫甜掛斷電話，看著江面，腦中倏然響起一道聲音在反復吶喊著：
【只要你死，一切不幸都會結束！】
溫甜的眸越來越黯淡，緩緩靠近橋沿。
過路人意識不妙，快步走過來喊：“姑娘，你要做什……”
可話沒說完，就見人一躍而下。
數十米高的大橋下，黑暗瞬間將人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