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聲音漸漸消散。
寧靜祥和又重新籠罩了這片海島。
我倚著門邊緩緩蹲下。
拿起孟淮青臨走前從門里塞進的那張支票。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整整八千萬!
我本想著剛剛太子媽媽的那張八百萬的支票已經比打發他弟弟邊的人時漲價不。
沒想到他一出手就是十倍!
孟淮青這京圈太子爺的名號果然是貨真價實的。
外套口袋里手機來電鈴聲不斷響起。
我忽略心口傳來的酸脹。
看著支票上那一長串的數字眉眼彎了彎哼起了歌。
抬手徑直按下了關機鍵。
孟淮青。
我聽你解釋什麼呢?
解釋你對我真的是認真的?
可是......
我不是呀。
8
本以為還要在海島上繼續過完剩下的一個多月。
沒想到在孟淮青走后的第二天.
經紀人馬哥就坐著船來找我了。
許久沒見。
他從一個長滿絡腮胡的細狗,變了一個長滿絡腮胡的壯漢,我差點有些認不出來。
「賀導說《海邊》打算提前開拍了,讓我趕來接你回去準備準備,這回可真是要正式進組了!」
「聽說你們這次拍攝賀導整得也是全封閉式,連你馬哥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要去哪拍呢,也不知道要拍多久。」
「當初有部戲賀洪圖他拍了快兩年,拍完才放人,那幾個主演現在也都混圈大咖了,還是一提起賀導就害怕。」
「不過你只是個小配角,想來應該是要不了多長時間的。」
「對了,之前那個天天給你做數據,ID 煙煙老婆的小好像了啊,已經好幾個月沒看到在你那只有 15 個人的超話里發帖了......」
「蘇亦煙!」
「你停下干什麼真把自己當上漁民啦?」
馬哥提著我的箱子在前面走著,里嘀咕念叨個不停,
見我沒跟上回頭朝我喊了聲。
我腳下頓住。
小英和的幾個姨嬸正著晾曬好的漁網站在門口。
微抿著角。
一臉不舍地看著我:
「亦煙姐,你要走啦?」
我點點頭,掏出給準備的禮。
想了想順便把昨天那個一直關機到現在的手機一塊給裝了進去。
「小英,這些送給你。」
推辭著。
視線卻飄到我旁邊高壯魁梧且滿臉絡腮胡的馬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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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和的幾個姨嬸一樣浮起幾分猶豫怪異。
「亦煙姐,他是......」
我輕笑了聲,嗓音清脆:
「他是來帶我跑路的。」
剛說完。
我就被馬哥一把給提溜了起來,
他皮笑不笑的半瞇著眼咬牙念著給我取的昵稱:
「該走了——」
「煙、煙、老、婆、」
馬哥一路拎著我往船上走。
以至于我本沒注意到在他喊完這個稱呼后。
背后幾人驀然變化的神。
9
我這頭才剛下海島.
結果轉頭又被扔上了另一個人煙更加稀連信號都時有時無的海島上拍起了電影。
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有機會花我那剛到手的八千八百萬!
直到拿到劇本。
我才知道。
原來當初賀導口中的小配角。
飾演的是影片中生下男主沒多久后就早死的媽。
劇本不厚。
只有薄薄兩頁。
和影帝張恩奇所飾演的長大后的男主連個對手戲都沒有。
但就是這兩頁紙。
我在《海邊》的拍攝整整持續了六個月。
在拍完最后一場我重復了將近三天的哭戲后,
隨著賀導的那聲「卡」。
我的戲份才正式殺青。
當天晚上眼睛紅腫筋疲力盡的我。
終于在馬哥的攙扶下連滾帶爬地逃離片場,回到了公司在京都安排好的公寓。
幾乎是剛下車腳踩到實地的那刻。
我雙打地和馬哥對視一眼。
兩人就這麼在公寓樓下抱頭悲嚎了起來。
過去這段時間里。
馬哥陪著我在海島上拍戲。
又當經紀人又兼職著生活助理,
從最開始的還有閑逸致打理他那蓄了許久的絡腮胡。
到后來在賀導時常臨時起意不按劇本拍攝以及不就 ng 幾十上百次的超長片場陪同的高狀態下,
他的絡腮胡得像個街邊流浪漢。
馬哥心一狠索直接刮了個干凈。
而現在,兩行清淚順著他的眼尾流下聚在那的方下上。
「總算是回來了。」
「我知道賀導他要求嚴,但怎麼能嚴這樣呢?」
「聽他們說張影帝單單是拍一場捕魚戲就被要求重拍了一百多次,我一開始還有點不信來著。」
「這下是真老實了。」
「你一個小配角,最后那場哭戲竟然都拍了八十六遍啊,整整八十六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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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癱的倚趴在行李箱上,連手指頭都懶得,任由他連拉帶拽的把我扯進公寓樓里,
這些天來哭得發漲的眼皮困乏地聳拉著。
迷糊上電梯前。
我的余好像瞥見一個悉的人影,
還不等看清。
馬哥練得無比壯碩的就大剌剌地擋在我面前。
他低頭有些惆悵地瞅著我碎碎念:
「也不知道到時候片剪出來會是什麼樣。」
「業都說賀導只要有一點不滿意就喜歡一剪沒。」
「你這都辛苦拍了這麼久,怎麼說也該能給你留個五分鐘的鏡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