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離婚那天,趙云廷照例沒有沒有回家。
電話被人接起,聽筒里傳來年輕的聲,「趙總在休息,有什麼事我可以先幫你轉告。」
我笑了一聲,「明早八點半讓他來民政局,我們離婚。」
趙云廷喜歡二十歲出頭年輕漂亮的姑娘。
巧了,我現在也喜歡二十歲的。
1
拖著行李離開家那天,我給趙云廷打了最后一個電話。
年輕的孩接了電話,聲音挑釁。
說,「趙總現在正在開會,有什麼事我可以替你傳達。」
青春靚麗的聲音鉆進我的耳朵,我指尖一頓,輕易地確認了的份。
趙云廷的新朋友。
剛大學畢業的孩,年輕,漂亮又有野心。
靠著自己的學歷功扣開了趙氏集團的大門,迅速就勾搭上了趙云廷。
而趙云廷也沒讓失,直接破格提拔留在邊當書。
這幾個月因為,我沒在家里和趙云廷斗法。
爭吵最激烈的時候,我甚至抑制不住怒火直接開車去公司當面扇了一掌。
但這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讓趙云廷把保護得更好。
照樣跟著趙云廷滿世界飛,法國盧浮宮,埃及開羅
塔,澳大利亞悉尼歌劇院。
那些我們曾經約定過要一起去看的地方,他都帶秦臻臻走過一遍。
直到后來,我突然開始看著鏡子里因為生氣而面目猙獰的人發愣。
鏡子里的人面容恐怖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我終于厭倦了。
厭倦了和他在家里斗智斗勇,也厭倦了看朋友圈里刻意在耀武揚威的照片。
這場鬧劇,哪怕我們再繼續爭吵十年、二十年,也不會有任何意義。
沒有理會聲音里赤的挑釁,我直接開口,「明天早上八點半,讓他來民政局門口一趟,我們去拿一下離婚證。」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讓把話說完,直接了當地掛斷了電話。.
和趙云廷吵得最兇的那個月,我每天都要把家里的東西砸個遍。
可他每次都只會站在一邊冷漠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剛從神病院里出來的瘋人。
我砸完,他就讓人把地上的殘渣清理干凈,馬上再換上一批新的東西。
日復一日,周而復始。
這樣的日子,我真的過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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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離婚,要為三十歲的余晏殊,也為當年那個熱烈鮮活的余晏殊再活一次。
家里都是趙云廷派人置辦的東西,我什麼都沒帶走。
我想要帶走的,只有那張象征著離苦海的離婚證和我這個人而已。
2
沒多久趙云廷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這次不砸東西了。你又想鬧什麼幺蛾子?】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我卻能想象出來他那副不耐煩的臉。
我沒回復,直接關了手機流量然后熄屏進了被窩里。
趙云廷并不蠢,我為什麼提離婚,他心里其實一清二楚。
多此一舉來問我一,也不過是篤定了我肯定不會真的和他離婚而已。
他忘記了這幾個月發生了什麼,我可全都記得。
自從我知道秦臻臻做了他的書,我就變得格外地敏銳。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開始時上還常常帶著一甜香味。
我聲嘶力竭地質問過他,他卻只是不咸不淡地把外套下來扔掉。
「你要是不喜歡,下次不會有了。」
他果然守信,后來他照舊回來得很晚,上卻再也沒有了其他味道。
只是手機碼變了,我的指紋也打不開他的手機了。
偶爾我湊近和他說話時,他也會不自覺地躲開我窺探他屏幕的視線。
他自己或許不知道,他捧著手機聊天時臉上的笑容真的很廉價。
有一次我有心觀察過,他早上出門時穿的服和回來穿的分明是兩套。
真是難為他了。
每天都要這麼辛苦地躲避我的探查。
我不是沒有嘗試過低頭向他妥協,我說,只要他把秦臻臻給辭了。
哪怕是調去分公司,我也能假裝這事沒發生過。
而他只是冷冷地掀了掀眼皮,「你現在為什麼變得這麼刻薄?」
「你一個沒有工作的家庭主婦,知道現在大學生在外面找工作有多難嗎。」
「ṱüⁱ才剛畢業,你是要死嗎?」
我不是沒有給他第二個選擇,是他自己不愿意割舍。
我是刻薄。
十六歲那年他牽著我的手從貧困山區逃出來的時候,他說我是他在世上唯一的牽掛。
自此我和他相依為命十四年,他創業最窮的那一年我拼了命地寫稿掙錢。
把我掙的所有稿費都打在他卡上,那時候雙開日萬都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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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后來我落下了很嚴重的頸椎病,再也沒法徹底痊愈。
我陪他白手起家,陪他走到現在的高位。
我不甘心啊,憑什麼一個認識幾個月的人能輕易地把他從我邊奪走?
后來我也試著改變自己,我又開始化妝,開始健,試圖通過改變自己來挽救我這段失敗的婚姻。
可趙云廷一眼都沒多看我,只是和我反復強調,「余晏殊,你今年三十了,還有必要像二十歲的小姑娘一樣天天化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