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我的面,肆無忌怛地開始啃,啃兩口還故意挑釁般的瞅我一眼。
「沒事干?回來干嗎?」
耳邊不斷傳來江時謙清脆的啃蘋果聲,我終于不了了。
「回來照顧我瘸了一只無法獨立行走的,聯姻對象。」
吃完一個蘋果,他又開始剝橘子。
我被氣笑了,
「還照顧呢,一杯水都沒見你給我倒。」ӳż
和江時謙待在同一個地方超過五分鐘就開始到煩躁,我殘志堅,單腳站起來,向著自己房間跳去。
「要不要幫忙?」
江時謙的聲音傳來。
「不用!」
「行,要幫忙直說哈,別不好意思,小爺我心地善良,說不定就幫了。」
我狠狠甩上了門。
五分鐘后,外面傳來了「咚咚咚」的奇怪響聲,震得地板輕。
我打開一條門,朝外看去。
江時謙正在學著我的樣子,抬起左腳,在客廳蹦。
「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有點,」江時謙舉著個果盤,跳著過來,送到我面前,「但不多。」
我勉為其難地接過了江時謙的果盤。
剝好的橘子,削完皮的蘋果,還有香蕉、草莓等各種水果。
擺了一個穿著花子的笑臉孩,不知道他是從哪里變出來的花樣。
盤子下面還著一張紙條,龍飛舞:
「我的蘋果分你一半。」
7
「這還差不多。」
我剛在心里夸完江時謙沒多久,就知道自己夸早了。
平時我和江時謙能見面就見面,從來不留在家里吃飯。
今天迫不得已坐在餐桌上,下廚的還是江時謙。
首先出場的是一道炒蛋。
我加起一塊蛋殼來,「這是?」
江時謙,「補鈣的。」
接下來出場的是燉爛的豬肘子。
他殷勤地放在最靠近我的位置,
「吃啥補啥。」
我:「那有沒有人說過你得吃點豬腦?」
最后上場的是幾道涼菜,海帶拌花生,拌花生,芹菜拌花生。
家里的花生似乎用不完了。
「吃啊。」
江時謙臉上略有些得意的表不像作假,
「小爺我第一次下廚,就能做出這等味佳肴,都是天賦。」
我深吸一口氣,
「我有個姓胡的廚師朋友,做菜很不錯,你要是真想做菜,我可以把推薦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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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江時謙夾了一筷子海帶,「這是給您特制的病號餐,僅此一次。」
在家和江時謙度過了相當「和諧」的兩周,其中和江時謙大吵三架,小吵十一架,陳芝麻爛谷子事都被我們翻了出來。
他指控我小時候用油漆給他染白。
我指控他我小子套在他家狗上。
每次吵架后,不論輸贏,這家伙總會故意當著我的面,學我抬起左腳跳著走路。
簡直有病。
我終于不了了,半夜悄悄打電話給爸爸,
「爸,公司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回來?家里實在太無聊了。」
聰明如我爹,第二天就給我安排了一個路近又有順風車的工作——江叔叔他公司,和江時謙當同事。
8
「自愿的?」
江時謙一手攙著我下樓梯,一手拎著我的包,
「你山豬吃不得細糠,不愿意在家,就喜歡吃苦?」
「關你屁事。」
我冷著臉,甩開他的手,一瘸一拐上了車。
「行吧,我可先提醒你,在我爸的公司,我都是從底層做起的,沒人知道份,有幾個主管下手還狠,你到時候可別哭。」
「我什麼時候哭過了?」
「哦,沒哭過。」
江時謙把腦袋湊過來,「那天腳傷用的什麼底?兩行白淚上青天了直接。」
「……話那麼多建議把割掉呢親親。」
很快,我就見識到了江時謙口中那位不好惹的主管。
江叔叔給我安排了一份閑散工作,相當于是文件的中轉站。
各部門將需要上的文件傳過來,由我統一整理一番格式,分類上。
非常適合我這種傷了腳不了的人。
沒多久,我就悉了這份工作。
「小秦。」
坐在邊上同事趁著午休,探過來一個腦袋,好奇地問,
「你是家里有點什麼背景嗎?」
「啊?」
神一笑,「大家都知道,這是個蘿卜坑啊,工資高,事。」
「我之前就聽說了,應主管想把自己的侄安排進來,你就是應主管的侄嗎?」
「那我應該不是那個蘿卜……」
同事表詫異,還說些什麼,應主管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喊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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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那個,秦聲是吧,過來一下。」
9
現在是午休時間,同事們都在休息。
我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扶著桌面,一步一停地過去了。
到了應主管的辦公室,他也沒開口說話,雙手忙碌地整理著文件,五分鐘更是接了三個電話,兩個電話都是對著里面的人破口大罵。
其中指桑罵槐些什麼東西也不得而知了。
又過了一會,他才像剛剛想起我似的,
「秦聲是吧?找你過來也沒什麼其他事,你理文件的功能還不錯,我考慮著把你調到別的部門鍛煉鍛煉,在這兒還是屈才了。」
「謝謝應主管,」單腳站立的姿勢站久了有點力,我臉不算好看,「這個崗位我覺得還不錯,不算屈才。」
「怎麼不算呢?你還年輕,就要多去闖闖。」
應主管像是去進修過京劇,一下子就變臉了,ӱʐ
「我這是為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