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仙兒破皮了?」
我捧著的手,果然看到一條小小的,已經愈合的口子。
「呼——呼——吹一吹就不疼啦!」
仙仙這才滿意地拍拍我的肚子:「記住了啊,男人祭天,法力無邊,你可不能有了男人忘了姐妹啊!」
什麼男人?
我還沒來得及問呢,一旁的金不高興了。
它冷哼一聲,怪氣:「友和本不沖突,擱這兒搞什麼道德綁架。」
我 tui 了它一口:「不許你兇仙仙!」
金立馬泄了氣,委屈:「就是個母夜叉,有什麼好的……」
仙仙脾氣暴,擼了袖子就要揍它。
可金大傷初愈,連人形都化不出來,哪里是仙仙的對手。
我只好將它護在后,勸著仙仙不要揍它。
知道的說我們是在打架。
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玩老鷹捉小呢。
17
萬萬沒想到。
當年我們隨手救下的金,竟是魔族主,魔君尉遲端。
我的仙兒果然有眼力,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個凡。
我臉上堆起久別重逢的笑: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阿你又長高了呢!」
……
尉遲端:「我不是!我是迦樓羅,又名重明鳥,上古兇,很兇很兇很厲害那種!我不是!我只是長得像!」
我哦了一聲:「所以不是大,是大鳥。」
……
他好像有點破防。
原地蹦跶好幾圈,才恢復平靜。
尉遲端將我抱起來,放到凳子上:
「我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未婚妻。
「你的阿爹是黑熊,他和你哥哥,是我父君座下最英勇的大將。
「你的阿娘,是青丘的一只九尾白狐。
「阿飄,你不是什麼野熊貓,你有名有姓,有未婚夫。
「你姓云,名飄搖,是我尉遲端未過門的妻。」
18
我抱而坐,陷了沉默。
許久,我問了尉遲端幾個問題。
「你怎麼確定我就是白飄搖?黑熊和九尾白狐,怎麼會生出一只熊貓?這很離譜。」
「有沒有可能你不是一只熊貓,而是一只黑白相間的熊?
「放眼三界,就你一只酷似熊貓的黑熊,我能認錯嗎?」
Advertisement
唔。
爹是黑的,娘是白的。
生出一個黑白相間的,倒也確實有可能。
「那你既然認出了我,當年你傷掉落青城山,怎麼沒告訴我這些?」
「那時候我的年紀也不大,又剛經歷了一場惡戰,負重傷,還要時時防著你把我燉了。我的心思全在養傷上頭,沒有仔細辨別你到底是不是熊貓。
「而且,你家那個母夜叉兇得很護犢子得很,我那會兒傷得太重又打不過,本不可能把你帶離青城山。
「再后來我不辭而別,回魔界閉關養傷,一閉就是幾千年。等我出了關,想起你的音容笑貌,才意識到你就是飄搖。
「我立馬回青城山找你。卻得知你和母夜叉一起,被蒼禾帶走了。」
哦,原來如此。
難怪那日他到山門囂,說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啊這,吃瓜吃到自己頭上。
真就離譜。
「既然我是有家的,那為什麼會出現在青城山,還沒了記憶?」
「那年魔界,你阿爹隨著我父君出征平。
「丈人驍勇,連戰連勝。叛軍不講武德,為了脅迫丈人,竟將你和你娘擄走。
「可丈人忠心耿耿,不肯通敵。他們便……阿飄,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哦,這樣啊。」
「那會兒你年紀小,可能是被嚇得丟了記憶,也可能是被叛軍下了封印。」
我垂下眼簾,鼻尖忽然有些酸。
「那這麼多年,他們為什麼沒來找過我呢?」
尉遲端默了默,似是在斟酌語言。
「他們都不在了。」
「什麼?」
「叛軍殺了你娘,你阿爹急火攻心吐了,叛軍趁機圍攻你阿爹……
「你哥哥趕去救,也死了。」
不知為何,我的心突然揪起,疼得呼吸都很困難。
明明,明明我沒有關于他們的記憶。
可眼淚就是止不住,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尉遲端慌了:「你,你別哭。是我不好,我該慢慢同你講這些。
「阿飄別怕,他們不在了,還有我啊,我會護著你的。」
19
我渾渾噩噩地睡了幾天。
破天荒地,水米不進。
尉遲端以為我是不了打擊,要節食自殺。
每天變著法兒地給我送好吃的來。
他還親自下廚,做了據說是我小時候最吃的糯米叉燒包。
Advertisement
換了平時我估計早就一頓猛吃。
可此時卻怎麼也提不起胃口。
我好像,有些難過。
一個習慣了黑暗的人,驟然見到,卻又在片刻后被離。
那就再難忍黑暗了。
從前我以為自己就是刀疤強里的,無父無母的雜種。
原來我有那麼好的父母,那麼好的哥哥。
可惜我回來得太晚,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20
我想仙兒了。
21
第三天晚上,我暈了過去。
尉遲端把魔宮里的醫者全部召來,并放言:
「是本君未過門的媳婦兒!救不活,本君要你們全部陪葬!」
呃,這話聽著怎麼土里土氣的。
但威懾效果還不錯。
一群小老頭使出渾解數給我把脈。
半晌得出一致結論:
「殿下,魔妃康健,面紅潤,瞧著并不是什麼大病……」
「那怎麼暈了?」
「大抵,是的!」
……
尉遲端點了個小丫頭:「趕去廚房,把最好喝的粥端上來!」
22
我是被香喚醒的。
噸噸噸喝了三大碗,舒服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