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
「好吃，香甜，還有嗎？」
尉遲端指了指桌上十八鍋不同味道的粥：「管夠。」
……
十八鍋，倒也不必。
待我吃飽，悲傷的緒又再次將我席卷。
「尉遲端，我想回昆侖，我想仙兒了。」
我說得誠懇，尉遲端也沒為難我。
「好。但是在送你回去之前，得先把你的封印解了。」
「封印？什麼封印？」
「方才藥王給你把脈的時候，探過你的神識。你的靈力被封印了。
「你連個人形都化不出，法也一直停留在初級階段，都是這封印所致。」
「什麼？」
「阿飄，你的父親是靈力超強的強者，你上流著他的，怎麼可能是個廢呢？」
「哦莫，難不我竟是個被耽誤的天才？」
尉遲端尷尬一笑：「倒也不至于……
「好消息是你上的封印雖難，但你父君強到離譜，解這封印輕輕松松。
「壞消息是，解除封印的過程會有點痛苦。
「而且你的神識損，靈力又被封印太久，就算解除封印，只怕也很難再修到上神境。」
我哦了一聲，倒也不覺得可惜。
我本就不上進，從前在青城山我日日躺平，到了昆侖山也從不修行。
貓生在世，吃喝二字。
仙途漫漫，唯有食不可辜負啊！
我著手指頭，小小聲道：
「那這樣的話，這封印不解也罷。」
「怎麼？你怕疼？」
「怕疼是一方面，再就是……萬一解開封印影響我食怎麼辦。」
尉遲端問號臉，忍不住失笑。
「可是封印解除，你就能找回從前的記憶了。」
23
解封印的過程比我預想的還要痛苦。
尉遲端已經盡量護著我，想盡辦法讓我不那麼疼。
可他的靈力腦，立時像有千萬只野進來，撕扯著我的神識和腦花。
我的好似被細的刀陣反復碾，一刀刀捅進去，擰幾圈，再慢吞吞拔出來。
我疼得呼吸停滯，卻喊不出聲音。
這哪是解除封印，這分明是刑。
嗚嗚嗚，我好想我的仙兒。
想撲進仙兒懷里，嚶嚶嚶大哭一場。
這個念頭剛起，就聽到一聲厲呵：
「狗賊！放開阿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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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仙兒來了！
24
我的手指剛了，就聽到尉遲端的語：
「別！稍有差池我們都會出事。」
「啊？出什麼事？解封印這麼兇險的嗎？」
「你會死。」
「唔，那你呢？」
「我也會死。」
「懂了懂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反噬對吧？」
「不，你死了，我會難過死的。」
……
「可是仙兒……」
「別擔心，蒼禾看得出來我們在干正事。」
果然，暴走的仙仙被蒼禾拉住。
他的嗓音一貫地低沉清冷：
「先別手，狗東西在給阿飄解封印。」
25
半個時辰后，我腦子里的封印被功拔除。
方才痛得要死要活，現下卻通舒泰，好似在上的大山被挪走，舒服得不行。
尉遲端先我一步跳下石臺：
「你他娘的你誰狗東西？
「這可是老子的地盤，你竟敢狺狺狂吠？
「上回兒是老子讓著你，你等著！再打一場！」
他跳著腳，作勢要去取狼牙棒。
卻被我喊住：「尉遲端！不許對神君不敬！」
囂張的氣焰立馬熄火。
「好的阿飄，你不，我給你弄點吃的。」
蒼禾：……
仙仙：……
26
我果然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明明畫面很清晰，卻好似一場遙遠的夢境。
夢里阿爹將小小的我高高舉起，騎在他的脖子上。
阿娘牽著哥哥的手，叮囑阿爹仔細將我摔著。
夢里阿爹居高位，深下屬擁戴。
阿娘很，很笑，做得一手好糕點。
哥哥長我五千歲，走哪兒都把我帶著。
見人就炫耀我是他的黑熊妹妹，四海八荒唯一一只黑白相間的黑熊。
夢里還有尉遲端。
初見時，是在大年夜，魔君的宮宴上頭。
大人們只顧著喝酒，而我只顧著吃。
不一會兒就把小桌上的食吃得干干凈凈。
我眨著大眼睛，環顧一圈，看上了旁邊尉遲端的飯菜。
他是魔族主，魔界未來的王。
他的吃食，自然是最好的。
他被我盯得久了，有些臉紅。
「看看看，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啊？」
我吧唧吧唧：「小姐姐，不吃的話，可以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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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端愣了片刻，哇一聲哭了出來。
我們的靜引起了魔尊和王后的注意。
「怎麼了，怎麼哭起來了？」
「母后！，我姐姐！」
眾人哄堂大笑。
魔尊笑得最開懷，大手一揮：
「這兩個孩子有緣，不若結個娃娃親？」
阿爹看了眼阿娘，得到的首肯后方才點頭。
「只要孩子們沒意見，我們做父母的，也沒意見。」
27
原來，我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沒人要的野種。
我云飄搖。
我曾有過我的父母和兄長，還有許多疼我的叔叔伯伯。
仙途漫漫，滄海桑田。
這短短兩千年的回憶，足夠照亮未來的黑暗。
哦對。
我還有仙兒和蒼禾神君。
還有尉遲端。
28
「你真要嫁給尉遲端啊？」仙仙啃著西瓜，正問我。
「不知道，雖然他長得很帥，材也好，法力高強，家世還很好。但……但我跟他剛認識才幾天，會不會快了點？」
話音剛落又唔了一聲，「不對，當初在青城山我還救過他呢，這麼算起來的話，也算認識很久了？」
仙仙白我一眼：「那會兒你是只熊，他是只。」
「哎呀，形態什麼的，也不那麼重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