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出,以前還是有幾分姿的。
不然也拿不下我爸。
我將繪圖筆往旁邊一丟:「喊誰小三呢?」
「你還?」
我繼母見狀,角一繃:「孫路都告訴我了,你帶他進酒店,還讓他給你轉錢!孔喬,那可是你妹夫,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我笑了:「還真會顛倒黑白。」
見我本不當回事,簡直氣瘋了:「簡直是有娘生沒娘教!」
「呸!你也配提我媽?」
話音未落,分不清是誰先怒吼一聲,我們同時廝打在一起,掐眼珠,拽頭發……
一群人見我們打得不可開,反倒不敢上前了。
鬧劇發酵,老板很快帶著保安過來了,但對著兩個人也不敢隨便手,于是在拉我,和拉我繼母之間,果斷選擇拉出了我的急聯系人。
李慕言很快趕來,后還帶著我爸和孔孟。
我爸說是勸架,上來就是對我一頓臭罵。
我笑嘻嘻了鼻:「沒辦法啊,我這不是傳你嗎?」
可惜只笑了一秒,臉上就挨了兩個耳。
「你憑什麼打我?」
積攢十幾年的怨恨終于發,我瘋了一般撲上去撕咬,捶打,一口氣把他地中海那飄揚的幾都薅了下來:
「說啊!你他媽憑什麼打我?」
我爸還要還手,已經被李慕言牢牢擋住:「老孔,別打孩子。」
ṱũ⁵「李總,這是我們孔家的家事!」
「你確定?」
李慕言冷冷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要把孔喬認回去了?」
眾人面面相覷。
我爸不服氣:「那李總又是在干什麼?」
「替你履行監護人的職責。」
我爸年輕時高大強壯,如今可能是老了,見李慕言擋在面前,他試探著推了對方一下,卻一點沒推,皮松弛的面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孔孟在旁邊,也小心翼翼地幫著說話:「李先生,你不清楚事原委,是我姐和孫路……」
我聞言,出聲諷刺:
「哎,別拿孫路那種 cheap man 來現眼。
「你拿他和李慕言比一下,是我瞎還是你瞎?」
孔孟聞言,面上掛過一難堪。
「不是,我不是懷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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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始和稀泥了?」
我冷冷諷刺:「你從小就裝好人,無非想表現你是多麼善良大度,而沒人管教的我是多麼胡攪蠻纏,不是嗎?」
孔孟一聽,頓時微微變。
「我想做好人,也有錯嗎?」
我反相譏:「那麼問題來了,我又有什麼義務配合你,讓你過一把做好人的癮呢?」
我爸聞言又要打我,被李慕言攔下了。
「老李,就這樣吧。」
我繼母捂著被我扇腫的半邊臉大聲反駁:「不行!憑什麼就這麼算了?」
眾人也跟著起哄:「對,給點看看!」
「不如上家法!」
「教訓這種丫頭,就得剝掉一層皮!」
我還要沖上去,卻被李慕言阻止了:「上什麼家法?又不是你們孔家的人。」
我繼母眉一:「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難道以后,就不要爸的東西了?」
「嗯,不要。」
得到對方冷淡的回復,幾乎是立即消氣了,眼角眉梢都漾起喜意:「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可別反悔!」
見李慕言替我做了主,我急了:「那都是我媽留下的,憑什麼不要?」
還要反駁,他卻用那深靜的眸子盯著我。
「孔喬,聽話。」
24
一場鬧劇終于結束。
只是簽了不平等協議的我,依舊滿心屈辱。
回去的路上,我沒好氣地質問李慕言:「你到底是站哪邊的?」
他一挑眉:「你說呢?」
「我看你是幫孔孟。」
「你太急了。」
他搖頭:「你了解你爸現在的婚姻狀態嗎?關心過他的嗎?」
「怎麼,難道你比我清楚?」
他淡淡道:「知道一點。」
「就比如……你爸和你繼母,關系并不算好。」
放在平時,這話我是不信的。
畢竟那是我爸拿錢養了多年的人,為甚至趕走了我,對再不好,又能不好到哪里去?
可李慕言憋到現在,卻忽然抖落一個驚天大瓜。
「他們沒有領證。」
「哈?」
這幾年,李慕言頻繁和我爸合伙做生意,兩人有時走得很近。
沒想到,我爸連這個都告訴他了。
但李慕言沒有細說,而是另外起了話頭:「還有件事,你爸喝太多酒了,有中風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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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卻只關心八卦:「你說真的?他們沒領證,那我爸的財產……」
「小孩子別問。」
「切。」
見我不屑一顧,李慕言忽然認真:「年人的第三課,就是在不違法的基礎上,盡力為自己爭取利益。」
「那你還讓我放棄?」
「但也不用太急。」
「哈?」我納罕,「你之前還希我回歸孔家呢。」
李慕言默了會:「我只是希你有家人。」
「不用,我就是我自己的家人。」
他了,似有些不忍。
我明白了,他曾經竭力為我斡旋,希孔家人能接納我,但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推翻了原來的計劃。
我若有所悟:「是吧,你也看清了,他們是不會認我的。」
就比如,明明是孫路糾纏我。
但他們不會信。
只因為我是不被偏的孩子。
李慕言微微嘆了口氣:「那以后呢?」
「難不,你就一直一個人?」
此刻,兩人邊無邊無際的夜,像是能吞噬人心的黑,只有昏黃的燈匯地下的銀河,倒映在一對半明的虹里。
我忽然結了:「不對,還要加上你……」
對上那深靜的眸子,我鼓足勇氣:「李慕言,我想邀請你加我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