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輕輕淺淺的一句話,追查宮中異事的重任就砸到寐喜頭上了。
小心翼翼地抬頭,捂住手腕,問道:“還是沒有的消息嗎?”
連稹嘆了一口氣,著指間玉環,視線從窗欞房梁一一掃過,“我只能追查到的氣息,曾經在宮中出現過。當初與你一道逃出廉川時,因著破開結界,耗損了我大半功力。
“前些日子為了進宮施展神通布了一場雨,又用了些靈力,這些日子得好好閉關了。”
著他蕭索的神,寐喜默默嘆了一口氣。
他為尋人而來,為尋而來。與他是同盟,卻遠遠談不上朋友。明明互相依靠,中間卻隔著云雷天塹。
不過有一點能確定,那就是如果有一天他不需要的鮮了,他怕是會眼睜睜地看著被長老們抓走,只當倆人之間從無瓜葛不復相見。
4
連稹一手拎著的領子,旁若無人地從云頭上經過,到了花園邊上,手一松,將丟了下去。
“大致在這塊地方,你自己看著辦吧,務必這幾日就理好,別讓那些凡人來打擾我清修。”話音剛落,連稹轉就走,隨著形沒,金的錦袍拖在后頭,云水紋一層一層漾開去,消失不見。
寐喜被摔得頭暈眼花的,了屁,一瘸一拐地從樹蔭底下鉆了出來。寐喜側著耳朵聽了半晌,聽得沒聲了才敢小聲咒罵了幾句,“這該死的……真是沒人!”
抱怨歸抱怨,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小心翼翼地蹲在假山后頭守到了夜半,才見著一道白閃過,一條數尺長的黃金蛇拖著尾一搖一搖地穿墻而來。那黃金蛇許是聞到了的氣息,睜著一雙銅鈴大眼往四周掃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人,這才安了心,一頓一頓行到了水池邊上。
接著,巨蛇一松,“叮叮當當”抖出好些金的小圓餅,看模樣像是平日里宮中貴人們打發人用的小玩意兒。寐喜不咋舌,這是從國庫了多東西出來。
就聽得那金石相撞清脆的聲音響了許久,巨蛇許是張口張得有些累了,重重著氣,頭一歪靠在漢白玉護欄上,尾重重地往橋面甩了幾下,拍得青石板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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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池子里游魚紛紛四散逃開去,一個點藍折腰碗破水而出,“哐當”一聲砸到地上。從碗里頭一扭一扭鉆出一個材魁梧的子,上裹了件黃的宮裳,盯著那堆小圓餅滿眼放,摟了一堆在口作陶醉狀。
“小乖乖,你今天真是太厲害了!”子了巨蛇的腦袋,連連稱贊。
巨蛇有些忸怩,搖了搖尾表示欣喜。蹭了蹭的掌心后,轉順著原路走了,剩下子一個個數著金圓餅,一個個往碗里丟著。那藍白相間的折腰碗就跟個無底似的,怎麼也不見滿,準確地說,東西一丟進去就不見了。
寐喜捧著香爐鉆了出來,著那碗羨慕不已,“這……這是聚寶盆?”
子聽到聲音,一把將碗摟了過來,往寐喜跟前揮了揮手,有些狐疑道:“你……你能看見我?”
許是見著寐喜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子大驚,一骨碌翻跳進碗里,隨即折腰碗堪堪凌空騰起,就被寐喜一手給拽住了。
接下來半個月的日子里,寐喜才悔不當初。自己當初是有多不長眼,非得把這麻煩帶了回去。
5
回了半棧香后,寐喜用盡了百般方法,都沒能將碗里的子喚出來。任你火燒、水淹,費盡舌好話歹話說了一籮筐,折腰碗紋不,就似一只稀疏平常的碗一般。若不是那夜在皇宮早已見過碗里有子出沒,也就被騙過去了。
寐喜束手無策下,想著既然把碗帶出來了,解了宮中異事。連稹一時半會兒也不會來找麻煩,就將那碗順手一丟,仍在床腳不去管了。
也是那日湊巧,十七娘施施然來了一趟半棧香,囑托寐喜制些熏香,說是黃侍郎家的夫人要的。臨走前,發現床腳擱著那只折腰碗,撿起來湊近端詳了一番,興致道:“這碗哪里來的,看著有些年頭了。”
寐喜有些訕訕,將碗奪了過去,順手往床上一丟,打了個哈哈,“十七娘看錯了罷,這碗也就是我在路邊十文錢買的,不值錢。”
“瞧你那小氣模樣,我又不會要了你的。”十七娘瞪了一眼寐喜,捂著吃吃笑了,眼波流轉間,風自。饒是個子,寐喜也被勾得心一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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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娘卷著一陣香風走后,寐喜松了一口氣,正準備將門給關了,卻突然被出現在門口的子嚇了一跳,“你……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依舊是那日見著的子,拉在門口,盯著十七娘遠去的背影看得直流口水,像極了市集里的登徒浪子,“蓮步輕移,楊柳小腰,走起路來婀娜多姿,真真是人兒……”
寐喜眼疾手快,將折腰碗順過來倒扣在桌上,虎視眈眈地盯著子看,“說,你到底是誰?”

